“我们这种小地方，能请到你这尊大佛，真是蓬荜生辉。”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神里却全是讥讽。
“不过，温教授这么年轻，学术成果这么‘丰硕’。”
“想必，是靠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捷径’吧？”
他的话，充满了暗示和侮辱。
我看着他。
忽然笑了。
“孙主任。”
“我的捷径，说出来也很简单。”
“就是把别人用来揣测和嫉妒的时间，都用在了做研究上。”
“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试试。”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没再看他，径直走了出去。
我的办公室，果然在走廊尽头。
又小又暗。
我的研究生，是一个叫林晓的小姑娘。
怯生生的，看到我，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她说，系里其他老师，都觉得她基础差，没人要她。
我看着她，像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对未来充满渴望，又带着一点自卑。
“没事。”
“以后跟着我，没人敢欺负你。”
我帮她整理了一下散落的论文稿。
“把头抬起来。”
“做我的学生，就要有自信。”
安排好一切，已经是傍晚。
我走出办公楼，江驰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他倚着车门，正在抽烟。
看到我，立刻把烟掐了。
“结束了？”
“嗯。”
“怎么样？还顺利吗？”
“不太顺利。”
我把孙哲的话，学给了他听。
他听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凭什么这么说你！”
“我去找他！”
他说着就要往楼里冲。
我一把拉住他。
“江驰。”
“你现在，不是我丈夫。”
“是温教授的家属。”
“家属，就要有家属的样子。”
“相信你的温教授，能处理好这一切。”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有愤怒。
最后，都化作了无奈的宠溺。
“好。”
“温教授。”
“那我们回家。”
“家属给你做了糖醋排骨。”
夕阳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我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坚定的后盾。
前面是刀山火海，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09 反击
开学第一周，是选课周。
孙哲果然给我安排了最吃力不讨好的课。
《西方社会学思想史》。
一门大一新生的公共基础课。
枯燥，乏味，难拿学分。
历年来，都是学生逃课率最高的课程。
系里其他老师，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林晓也很为我担心。
“温老师，这门课太难讲了。”
“以前上这门课的老师，课堂上一半学生都在睡觉。”
我笑了笑。
“放心。”
“我的课，他们想睡都睡不着。”
第一次上课。
我走进阶梯教室。
偌大的教室，坐得稀稀拉拉。
后排的学生，已经趴在桌子上，准备补觉了。
我没带课本，也没用演示文稿。
我走到讲台中央。
“同学们好。”
“我是你们这学期的社会学老师，温语。”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几个昏昏欲睡的学生，抬起了头。
“我知道，你们不喜欢这门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