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忙？”
“嗯，看看工作机会。”
他把牛放在我手边。
然后，犹豫了很久。
“小语。”
“嗯？”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他说得很认真。
“如果你想去北京，上海，或者……回美国。”
“我陪你。”
“这家，可以安在这里。”
“也可以，安在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我的心，猛地一颤。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一点勉强。
全是坚定。
他真的，不一样了。
我笑了。
“好。”
“不过，我想先试试这里。”
我指了指屏幕上，滨州大学的校徽。
他愣住了。
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了他的脸。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真的？小语，你……”
“嗯，真的。”
“我觉得，欠了这座城市，也欠了某些人，一个新的开始。”
我重新打开招聘页面。
把我的简历，和所有的学术成果，打包，发送。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
我心里很平静。
或许，人生的意义，不在于你站在多高的山巅。
而在于，你身边，是否有人，愿意陪你看风景。
08 入职
滨州大学的效率，出乎意料的高。
我投出简历的第三天，就接到了面试电话。
面试官就是那个系主任，孙哲。
视频里，他看上去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眼神里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审视和傲慢。
他问的问题，很刁钻。
与其说是面试，不如说是一场学术上的挑衅。
我应付得游刃有余。
哈佛四年，式的训练，早已让我刀枪不入。
最后，他显然很不情愿地，给了我通过。
一周后，我收到了正式的聘书。
特聘教授。
待遇给得很高。
江驰比我还高兴，说要请全家人吃饭庆祝。
饭桌上，刘梅笑得合不拢嘴。
“我儿媳妇，是大学教授！”
“还是咱们滨州大学最年轻的教授！”
她现在逢人就夸我，好像忘了四年前是怎么骂我的。
江涛也对我毕恭毕敬。
这就是现实。
你的价值，决定了别人对你的态度。
我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入职那天，江驰开车送我。
他给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们家小语教授，今天真漂亮。”
“别紧张。”
我笑了笑，“我像是会紧张的人吗？”
他点点头，“不像。”
“你像是，要去踏平一切的人。”
滨州大学，社会学系。
我拿着聘书，走进了系主任办公室。
孙哲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
“温语？”
“是我。”
“嗯，报道材料放那儿吧。”他指了指桌角。
“你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那间。”
“带的研究生，是别人挑剩下的，你自己去领。”
“要开的课，也是没人愿意上的公共课。”
他的态度，冷淡又轻蔑。
这是职场上常见的下马威。
我不在意。
我放下材料，转身就走。
“等等。”他叫住我。
“温教授。”
他终于抬起头，扶了扶眼镜。
“听说你是哈佛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