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关严。
“……那个项链她看了半天没认出来,笑死我了……”
我停住了。
项链。
银色的。细链子。
是我的。
那条链子是三年前蒋国栋送我的生礼物,后来“找不到了”。我翻了好几天,最后以为掉在外面了。
不是找不到。
是被搬走了。
和那些衣服、被子、鞋子一样——她说丢了的东西,全是从我家搬走的,然后反过来诬赖是我偷的。
我站在楼道里,靠着墙。
电梯到了,门开了。
我没进去。
门又关上了。
楼道里光灯嗡嗡响。
从头到尾,丢东西的人是我。
偷东西的人是他。
诬陷我的人是她。
4.
我没有马上摊牌。
不是不想。是不能。
空有情绪没用。我需要完整的证据链。
接下来两个礼拜,我很安静。
做饭。洗衣服。上班。下班。买菜。看电视。
蒋国栋照常“加班”,照常深夜回来。有时候回来,有时候不回来。
我的监控一直开着。
每天的画面我都存了。建了一个隐藏文件夹。密码是我妈的忌。
白天上班的时候,我用另一部手机登了他的银行账户——他的密码一年都没变过。我把三年的转账记录全部截屏。一页一页,一笔一笔。
2000,2000,2000,5200,2000,2000,8800,2000……
一直翻到三年前。
我还查了购物记录。他的淘宝、京东,收货地址有两个。一个是我们家501,一个是隔壁502。
发往502的订单:
某品牌吹风机,1299。
某品牌包,4800。
某品牌护肤品套装,2680。
香水,590。
衣服,裙子,外套。
一笔一笔。一件一件。
发往501的——也就是我们家的订单:
拖把头替换装,9.9包邮。
厨房垃圾袋,三卷装,12块。
最后一单是去年“双十一”,他给家里买了一箱纸巾。
我把清单存下来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动了一下。不是笑。
那天下班回家,我进门换鞋,经过衣柜,看到角落里妈的旧大衣。
领口磨白了,扣子少了一颗。
妈走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件。
她生病那年跟我说过一句话:“妈给你准备了点东西,等妈好了跟你说。”
她没好。
我当时以为她说的是那副金镯子。是她年轻时候攒钱买的,说好了给我当嫁妆。后来确实给了我。
后来——我在蒋国栋的购物退货记录里发现了一条:某二手平台出价单,“足金手镯,约35克”。
他把它卖了。
不,不对。
我又看了一眼。
不是卖了。是在二手平台上估了价,然后取消了。
他没卖。
那镯子去哪了?
我想起刘艳红上个月在楼下跟人聊天,撸袖子的时候,手腕上一闪。
金色。
我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起来。
那个宽度,那个花纹。
我妈留给我的金镯子,在刘艳红手上。
那天晚上我坐在卧室地上,靠着衣柜,对着那件旧大衣发呆。
没哭。
哭不出来。
5.
换季了。
周末收拾衣柜。冬天的大衣往里推,夏天的短袖往外拿。
蒋国栋出去了,说去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