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册了公司,名字就叫“新生”。
我招了几个志同道合的年轻人,租了一间小小的办公室,开始了我的创业之路。
那是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我几乎是以一种自虐的方式在工作。
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不是在见客户,就是在改方案。
因为我知道,我没有退路。
我必须成功。
我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践踏我的人知道,没有他们,我能活得更好。
傅聿深没有再过多地涉我的工作,但他一直默默地关注着我。
他会偶尔发信息问我进展,会在我遇到瓶颈时,不动声色地给我介绍一些人脉资源。
他像一个引路人,在我迷茫的时候,为我指明方向,却又给我足够的空间,让我自己去闯,去成长。
而另一边,周瀚文的生活,则彻底跌入了谷底。
在舆论的压力下,法院的判决很快下来了。
婚房是我父母出资购买的婚前财产,判给了我。
周瀚文当初转走的那五十万,被认定为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不仅要全额返还,还要支付给我相应的精神损失费。
他输得一败涂地。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他堵在我公司楼下,双眼通红,像一头被到绝路的困兽。
“乔晚!你非要赶尽绝吗?”
我看着他,内心平静无波。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那你也不能把房子收回去啊!”
他激动地抓住我的胳膊,“依依马上就要生了!我们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们吗?”
“可怜?”
我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周瀚文,我躺在病床上,你我离婚的时候,你怎么不可怜可怜我?你拿着我的钱,去养你的小三和私生子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的处境?”
“我……”
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还有,”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从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介意再送你上一次新闻头条。”
说完,我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
10.
三年时间,弹指一挥间。
我的“新生”医疗平台,从一个只有几个人的小作坊,发展成了行业内小有名气的独角兽企业。
我们拿到了好几轮融资,公司规模不断扩大,最终整合成了现在的华远医疗集团。
而我,也从那个一无所有的弃妇,变成了别人口中的“乔总”。
我买回了曾经的婚房,把它重新装修,抹去了所有不愉快的痕迹。
我给父母换了更大的房子,带他们去世界各地旅游。
我活成了自己曾经最想成为的样子,独立,强大,无坚不摧。
而周瀚文,则在泥潭里越陷越深。
听说,他被公司开除后,一直没找到像样的工作,只能打些零工。
陈依依生了个女儿,周家,对她颇有微词。
他们一家人挤在廉价的出租屋里,每天为了柴米油盐争吵不休。
当年那个娇滴滴的小三,也被生活磋磨成了一个满身戾气的怨妇。
我偶尔会从共同的朋友圈里看到他们的消息,只觉得讽刺。
我以为,我们的人生,早已是两条不会再相交的平行线。
直到,周母的另一颗肾,也衰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