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手心出汗。
八点，门开了。
我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下意识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一双黑色的皮鞋走进我的视线，然后是一道低沉的声音。
“你是沈念？”
我不敢抬头，小声应道：“是。”
男人没有起伏的声音再次响起：“抬头。”
我慢慢抬起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晏琛本人比照片中还要好看，他没有传说中暴虐阴鸷的样子，只是看起来很累，眉宇间带着倦色。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子卷起一点，露出小臂的线条。
“饿了吧？”他揉了揉眉心，“抱歉，公司有事耽搁了会，吃饭吧。”
“没有，不用麻烦……”我刚开口，他就打断了。
“不麻烦，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我愣了几秒，低下头小声道谢。
餐厅里已经摆好了饭菜，四菜一汤。
吃饭的时候他一句话没说，只是偶尔抬眼看我一下。
我埋头扒饭，紧张得筷子都拿不稳。
吃完饭，他嘱咐我一句：“早点休息，有什么要求就跟管家说。”
我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第二天早上，我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想着趁他没醒之前溜回学校。
可刚走到客厅，就闻到一股香味。
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粥和小菜，晏琛坐在餐桌前看平板，听到脚步声抬头看我：“醒了？过来吃饭。”
我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皱了皱眉：“不喜欢吃这些？”
“不是，”我连忙走过去坐下，小声说，“谢谢。”
他没再说话，继续看平板。
我悄悄抬眼看他，发现他坐的位置，正好在我左边，昨晚也是。
吃完饭，我正要收拾碗筷，他按住我的手：“有人会收拾，你今天有课吗？”
我被他的体温烫到，快速收回了手，大三的课程并不多：“上午有。”
晏琛神色如常：“我送你。”
“不用……”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车上很安静，我紧张得手心出汗。
快到学校时，他忽然问：“你右耳戴助听器多少年了？”
我愣了一下：“三年。”
父母不愿意让人知道我右耳失聪，所以直到高考结束那年，我用攒了很久的钱，买了一个最便宜的助听器。
“戴着难受吗？”
“习惯了。”
他沉默了几秒，车停在了校门口，我正要下车，他又开口：“今天还有什么安排吗？下午我来接你。”
我推车门的动作停住，不解的看着他，如实回答：“今天要去，七点多才下班，太麻烦了，我坐公交回去就行。”
晏琛盯着我，脸上是我看不懂的表情，
良久后才开口：“不麻烦，去上课吧。”
我下了车，看着车子驶远，有股莫名的情绪在心口升起。
3
晚上七点半下班，我换好衣服走出店门，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