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声提醒他们。
“爸,妈,我回来了。”
“回来了。”父亲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坐吧,有事跟你说。”
想到右耳,我找了个离他们比较近的沙发坐下。
父亲开门见山,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晏家那边要联姻,你哥不愿意,妹年纪小,正好还有你,我已经答应了晏家,婚期定在明年十月份。”
沈煜文终于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居高临下,带着施舍的意味:“沈念,这可是个好机会。晏家家大业大,结婚后以后保证你吃香喝辣,比你在那个二本学校混毕业强多了。”
“对了,就是听说那个联姻对象性格暴虐、手段残忍,但是没关系,晏家都在他手里,只要你安安分分地好好伺候他,他指甲缝里漏出些小恩惠都是你努力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了。”
母亲手里的苹果削完了,递给妹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晏家那个总裁,听说性格不太好。你去了就安分过子,别给家里惹麻烦。”
沈瑶笑意盈盈,眼中却带着复杂的情绪:“二哥,晏总可是很多人惦记的,你运气真好。”
运气真好。
我在心里重复这四个字,忽然想笑。他们说得好像这是天大的恩赐,好像我是去享福的。
没有人在意我的意见,哪怕是把我喊回家也不过是下个通知。
我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因为不配。
我自嘲一笑,认命的开口:“好,我知道了。”
父亲似乎对我的顺从很满意,脸色也带了笑意:“明天你就搬去晏家,先培养培养感情。”
我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沈念。”父亲叫住我,难得地叫了我的名字,“你那个耳朵注意点,别让人家嫌弃。”
我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说:“知道了。”
2
走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风灌进我的右耳,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我伸手摸了摸耳后的助听器,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高烧的夜晚。
那天我烧到四十度,迷迷糊糊地喊妈妈,可没有人来。
他们在外面给沈煜文庆祝考了年级第一,给沈瑶过四岁生。第二天早上发现我的时候,我已经烧得意识模糊。
从此,我的右耳再也听不见了。
而我的父母,第一反应是责怪我给他们添麻烦。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在他们面前喊过疼。
我深吸一口气,往公交站走去。
我不知道住进晏家等待我的是什么,但我早就习惯了不被善待。
所以,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第二天上午,我拎着一个旧行李箱,坐公交去了晏家。
住进晏家的第一天,我就做好了当一个透明人的准备。
管家把我的房间安排在了二楼,害怕被人嫌弃,我待在屋里一天都没有出去。
晚上,我被管家请出来,等那位联姻对象回家。
等待的时间我在网上搜了一下他的消息。
晏琛,28岁,晏氏集团的掌权人,身家过百亿。新闻里说他手段狠辣,刚接手公司就清理了一批老人。评论区有人说他性格暴虐,有人说他黑白两道通吃,还有人说千万别得罪他,下场会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