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报警。
警察听完，说：「放烟花不违法，只要注意安全就行。」
「但是——」
「小姑娘，过年嘛，别太较真。」
电话挂断。
我站在街头，寒风吹得我头疼。
我突然明白了。
没有人会帮我。
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个浪漫的玩笑。
只有我知道，这是一场灾难。
05
我给荣棠发了消息。
【求你了，别在我家门口放烟花。】
她秒回。
【祁鱼，你嘛呀？好不容易有人对我这么用心，你不要破坏好不好？】
我打字：【我不是破坏，我是真的担心房子会出事。】
她发来一个笑脸表情。
【房子坏了就坏了呀，反正你家房子那么旧，早该拆了。】
【到时候齐望赔你钱，你拿钱买新房，不是很好吗？】
我看着这段话，手指都在发抖。
我又打字：【我妈身体不好，不能受惊吓。】
这次她过了很久才回。
【那你把阿姨送去医院住一晚不就行了？】
【祁鱼，你不要这么扫兴好不好，大过年的，开心点嘛。】
我盯着屏幕，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我的家，我的妈妈，在他们眼里，本不重要。
重要的只是荣棠的开心。
06
我回到家，妈妈正在包饺子。
她身体不好，但还是坚持要准备年夜饭。
「小鱼回来啦？」她笑着，「快来帮妈妈。」
我走过去，看着她苍老的手。
这双手，为了养活我，了十几年的活。
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做各种零工。
手上全是老茧和裂口。
可她从来不喊苦。
我看着这个家。
这是妈妈用十五年青春换来的。
房子虽然旧，但很温馨。
墙上贴着我从小到大的照片。
桌上放着我获奖的证书。
窗台上养着妈妈最爱的君子兰。
这是我们的家。
是妈妈一砖一瓦，一分一毫攒出来的家。
谁也不能毁掉它。
「妈。」我开口，声音有些哽咽，「齐望要在咱家门口放烟花。」
妈妈手一顿，叹了口气：「那孩子，唉。」
「别担心，妈，」我握住她的手，「我会处理好的。」
妈妈摸摸我的头：「小鱼长大了。」
在妈妈肩上，暗暗发誓。
无论如何，我都要保护这个家。
07
除夕那天下午，我守在家门口。
我想，如果齐望来了，我拦住他，哪怕跪下求他，也要让他停手。
可他没来。
晚上六点，我接到孟昭的电话。
「鱼鱼，不好了！齐望他们在你家附近了！」
「人好多，至少有五十个男生！」
「烟花已经搬来了，堆了好大一片！」
我心一沉，冲出家门。
刚到小区门口，就看见了。
黑压压一片人。
齐望站在最前面，身边是荣棠。
荣棠穿着红色大衣，笑得像朵花。
她身边围着几十个男生，每个人都兴高采烈。
我看见高洋、褚泽、盛举，还有好多叫不出名字的人。
他们身后，是成堆的烟花。
各种各样的烟花，码得像小山。
不是普通的家用烟花。
是那种工业级的，超大型的，专业级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