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东西！给我滚出这个家！」
「我们方家没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女儿！」
2
半小时后，我被赶出了家门。
行李箱都没来得及收拾完整，就被父亲一脚一脚踹下了楼。
箱子在楼梯上翻滚，砰砰砰地响。
衣服从裂开的箱子里散落出来，内衣内裤都暴露在外。
我冲下楼，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起那些衣服。
手指都在发抖，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衣服上。
楼下已经围满了邻居。
他们指指点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
「就是她，昨晚那个孩子是她的。」
「啧啧，未婚生子还把孩子扔垃圾桶，心够狠的。」
「真看不出来，长得人模人样的，斯斯文文的。」
「她男朋友好可怜哦，都要结婚了，婚纱照都拍好了吧？」
「听说她在外资公司上班，肯定是被有钱人骗了，傻姑娘。」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凌迟着我。
我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只是机械地把衣服塞进箱子。
手机突然响了。
我擦了擦眼泪，看见是公司HR王姐的电话。
接通，她的声音冷冰冰的。
「方暮雨，公司决定解除和你的劳动合同。」
我愣了愣，声音沙哑：「为什么？我……我没做错什么……」
「公司不能雇佣道德败坏的员工。」
「你的事情已经在网上传开了，影响了公司形象。」
「人事部会把你的东西寄给你，补偿金也会打到卡上。」
「明天不用来了。」
电话啪地挂断。
我拿着手机，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的工作。
我的未婚夫。
我的家。
全没了。
只用了一个晚上，我的人生就彻底崩塌了。
我拖着破损的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太阳很刺眼，街上的人都行色匆匆。
他们有说有笑，有目的地，有归处。
而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房东李阿姨。
「小方啊，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了……」
「你明天就搬走吧，我这房子不能租给你了。」
「我也有儿子女儿，你这种人住在这里，我怕影响不好。」
我说：「好。」
然后挂了电话。
突然就笑了。
很好，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我站在街头，看着车来车往，人来人往。
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昨晚那个被扔在垃圾桶里的婴儿。
被所有人抛弃。
无处可去。
一切都毁了。
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3
最后，我在城中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旅馆住下。
一晚上只要八十块，房间小得可怜，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破旧的柜子。
墙上的油漆剥落，露出发霉的水泥。
厕所的马桶盖是裂的，水龙头滴滴答答地漏水。
可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把箱子扔在角落，整个人瘫在床上。
床单有股霉味，还有洗衣粉的刺鼻味道。
我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只壁虎，一动不动。
手机一直在响。
我拿起来看，全是未接来电和短信。
大学同学、高中同学、前同事……
他们发来的信息都差不多。
「方暮雨，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