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走在江城的夜色里。
六月的晚风温热，吹在脸上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回头看了一眼——凯悦大酒店的金色招牌还在那里，霓虹灯闪烁，门口停着各种豪车。
那是他的了。
十二亿。
他掐了自己一把，疼。
“系统。”他在心里喊。
“在。”
“刚才那个奖励……是真的？”
“所有奖励均已通过合法渠道完成产权转移，宿主可通过系统界面查看详细文件。建议宿主尽快完成后续签到任务，以解锁更多功能及奖励。”
陈默深吸一口气，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
“打开系统界面。”
下一秒，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光屏——只有他能看见。
【宿主】：陈默
【年龄】：26岁
【当前资产】：
1. 凯悦大酒店（100%产权）——估值12.7亿
2. 现金余额：2873.5元（个人存款）
【签到次数】：1次（新手签到）
【下一级解锁】：完成3次常签到，解锁【资产可视化】
陈默盯着那个“现金余额：2873.5元”，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身价十二亿的人，银行卡里只有两千多块。
“系统，资产是有了，但我现在没钱花啊。酒店的钱我能动吗？”
“凯悦大酒店作为宿主全资资产，其经营收入归宿主所有。但酒店资金需通过财务流程提取，建议宿主明前往酒店财务部办理相关手续。”
“另外，新手签到奖励尚未完全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陈默一愣：“还没发完？”
“新手签到奖励包含三部分：1. 凯悦大酒店产权（已发放）；2. 千亿资产包（待激活）；3. 顶级酒店连锁品牌（待确认）。”
“由于奖励规模过大，系统将分批次激活。请宿主完成三次常签到后，解锁【资产可视化】功能，届时可查看完整资产清单。”
千亿资产包。
顶级酒店连锁品牌。
陈默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原本以为十二亿就是全部了，没想到这只是开胃菜。
“常签到……在哪儿签？”
“常签到无地点限制，宿主每天可完成一次常签到。签到奖励随机，包括但不限于现金、实物、技能等。连续签到可提高高级奖励概率。”
“建议宿主今尽快完成首次常签到，以免浪费签到机会。”
陈默点点头，站起身。
签就签。
他看了看四周——长椅、路灯、垃圾桶、行道树……
“系统，在这儿签行吗？”
“可以。常签到对地点无特殊要求。”
陈默清了清嗓子，低声说：“签到。”
“叮！”
“常签到完成！”
“签到地点：江城大道休闲长椅”
“签到奖励：现金88888元”
“奖励已发放至宿主银行卡，请注意查收。”
陈默手机一震，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XX银行】您的尾号3872账户于6月1520:47转入人民币88888.00元，余额91761.50元。
八万八。
就这么……来了？
陈默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三遍，确认不是诈骗信息。
他忽然想起上个月，为了省几十块钱，他连续吃了一周泡面。为了凑房租，他跟朋友借了两千块，到现在还没还。
现在，八万八，就是一句话的事。
他坐在长椅上，忽然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湿。
“系统。”
“在。”
“谢谢你。”
系统沉默了两秒，机械音里似乎带了一丝人性化的波动：
“不客气。请宿主继续努力，完成更多签到，解锁更多奖励。”
陈默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八万八到手，第一件事——还钱。
他打开微信，给朋友转了2050块——两千是借的，五十是请吃饭的利息。
朋友秒回：【？？？你中彩票了？】
陈默：【差不多。】
朋友：【牛！那我不客气了！改天请你吃饭！】
陈默笑了笑，收起手机。
接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这条街他很熟悉——往前走三百米，就是他的出租屋，城中村的隔断间，月租一千二。
以前每天下班，他都走这条路回去，累得跟狗一样。
现在不一样了。
但他还是朝那个方向走去。
有些事，该了结的，得亲自了结。
城中村，春风里28号。
这是一栋六层自建房，每一层被隔成七八个小单间，住的全是在城里打工的年轻人。陈默住在302，十二平米，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转身都费劲。
他上楼的时候，房东正坐在一楼门口乘凉。看见他，房东大妈眼睛一翻：
“陈默啊，下个月房租该交了，别又拖到月底啊。”
陈默停下脚步，看着她。
这个房东，他印象太深了。
上个月他晚交了三天房租，这大妈堵在门口骂了他半小时，什么“穷鬼”“没出息”“租不起就滚”，整个楼的人都听见了。
他当时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只能赔笑脸。
“大妈。”陈默开口。
“嘛？”房东大妈扇着扇子，一脸不耐烦。
陈默拿出手机，点开银行界面，把余额亮给她看。
“九万一千七。”他说，“够交几年房租的？”
房东大妈愣了一下，凑近看了看，眼睛慢慢瞪大。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陈默收回手机，笑了笑：“这您就别管了。我就说一句——下个月房租，准时交。不用您催。”
说完，他上楼了。
身后，房东大妈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302房间。
陈默推开门，开了灯。
十二平米的空间一览无余——床上的被子没叠，桌上的泡面碗还没洗，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子，里面是他大学时候的书。
他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
以前觉得还行，能住就行。
现在再看——仄、压抑、透着一股穷酸气。
“系统，我什么时候能搬走？”
“宿主可随时入住名下酒店总统套房。凯悦大酒店顶层有一套总统套房，专为老板预留，从未对外开放。”
陈默想了想：“今晚就去？”
“建议宿主明正式办理入住手续。今晚可先前往酒店体验，系统已为宿主开通最高权限。”
陈默点点头，转身出门。
走到楼梯口，他忽然想起什么，又折回来，把桌上的泡面碗洗了，把被子叠好。
住了三年，有感情了。
就算要走，也得体体面面地走。
凯悦大酒店。
陈默再次站在门口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来的时候，他是客人，是被人看不起的穷同学。
现在，他是老板。
他刚走进大堂，白天那个大堂经理就小跑着迎上来，腰弯成九十度：
“陈总！您来了！我已经通知总经理，他正在赶来的路上！”
陈默摆摆手：“不用麻烦，我就来看看。”
“不麻烦不麻烦！”经理满脸堆笑，“您请，我带您参观一下！”
他引着陈默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
“咱们酒店一共28层，1-3层是餐饮和宴会厅，4-10层是普通客房，11-20层是商务套房，21-25层是行政楼层，26层是健身中心和游泳池，27层是行政酒廊，28层是总统套房……”
电梯直达28层。
门一开，陈默眼前豁然开朗。
整整一层，只有一间套房。
落地窗外，江城的夜景尽收眼底——万家灯火，车流如织，远处的长江大桥像一条金色的巨龙横跨江面。
“陈总，这是您的私人空间。”经理恭敬地说，“需要我介绍一□□室功能吗？”
陈默走进客厅。
真皮沙发，实木家具，水晶吊灯，墙上挂着真迹油画。客厅旁边是书房，书房往里是卧室，卧室带独立卫生间和衣帽间。卫生间里有一个巨大的按摩浴缸，衣帽间里已经挂满了各种名牌衣服——全是他的尺码。
“这些衣服……”
“是酒店按您的身材提前准备的。”经理说，“我们不知道您的具体喜好，所以各准备了几套。如果您不满意，可以随时更换。”
陈默看着那些衣服——阿玛尼、杰尼亚、范思哲……以前只能在橱窗里看看的牌子，现在挂满了他的衣帽间。
他忽然想起今天白天，李曼打量他时那个轻蔑的眼神。
“优衣库的T恤，淘宝买的休闲裤，全身上下不超过五百块。”
现在呢？
他随手拿起一件衬衫，标签上的数字是6800。
够买他以前十几件。
“行了，你下去吧。”陈默说，“有事我叫你。”
经理躬身退下：“好的陈总，您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随时按床头的呼叫铃，24小时有人值守。”
门关上。
陈默一个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霓虹灯闪烁，车流不息，这座城市像一头巨兽，白天吞噬着无数人的青春和汗水，夜里又吐出纸醉金迷的幻象。
三年前，他大学毕业，满怀憧憬地走进这座城市。
三年后，他身无分文，被人当众羞辱。
现在，他站在城市最高的地方，俯瞰着这一切。
“叮！”
系统声音忽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触发隐藏任务。”
陈默一愣：“什么隐藏任务？”
“【打脸闭环】系列任务第一环：让前女友李曼，亲眼看到宿主现在的样子。”
“任务要求：在24小时内，让李曼通过任意渠道（亲眼所见/他人转述/社交媒体等）得知宿主成为凯悦大酒店老板的事实。”
“任务奖励：解锁【资产可视化】功能（提前解锁）”
“失败惩罚：无（本任务为可选任务）”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让李曼知道？
她刚才在聚会上已经知道了。
不对——她只知道酒店是他的，但不知道他住在这里，不知道他有千亿资产包，不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系统，她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不完全。她只知道宿主获得酒店产权，但对宿主的真实资产规模一无所知。本任务要求的是‘亲眼看到宿主现在的样子’——即宿主入住总统套房、拥有顶级生活的状态。”
陈默想了想。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李曼的微信还在他的好友列表里——分手后他没删，她也没删，但三年没说过一句话。
他点开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
【李曼】：今天聚会遇到了不想见的人，晦气。还好有老公在@王浩 [爱心][爱心]
配图是九宫格，全是聚会的照片——有她和王浩的合影，有王浩在台上讲话的照片，有满桌的菜肴，有酒店的水晶吊灯。
最后一张，是她和王浩站在酒店门口拍的，背景是凯悦大酒店的金色招牌。
陈默看着那张照片，笑了。
他点开评论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算了。
没必要。
他关掉微信，走到落地窗前，拍了一张夜景照片。
没有发朋友圈，只是存了下来。
有些事，不用刻意去做。
该来的，总会来。
就在这时，他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喂？”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颤抖的女声：
“陈……陈默？是你吗？”
是李曼。
陈默没有说话。
李曼的声音带着哭腔：“陈默，我……我在楼下……我看到28层的灯亮了……是你吗？”
陈默走到窗前，低头看去。
酒店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28层的方向。
隔得太远，看不清表情，但他能想象到。
“是我。”他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李曼的声音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你真的……这怎么可能……你明明……”
“明明什么？”陈默平静地问，“明明是个穷鬼？明明一辈子没出息？”
李曼没说话。
“李曼。”陈默说，“三年前你说，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现在，我能给了。”
“但是，你不配了。”
他挂了电话。
窗外的霓虹灯依然闪烁，车流依然不息。
那个小小的身影在酒店门口站了很久，然后慢慢蹲下去，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陈默看了她一眼，拉上了窗帘。
转身，走进卧室。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梦里，他回到了三年前的毕业典礼。那时候他还年轻，还有梦想，还相信爱情。
画面一转，他又回到了今天的聚会现场。
王浩扔在桌上的钞票，李曼轻蔑的眼神，周围人嘲讽的笑声。
然后，他站在台上，所有人仰望着他。
他忽然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让前女友亲眼看到】。”
“奖励提前发放：解锁【资产可视化】功能。”
“正在生成资产清单……”
“请稍候。”
陈默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手机上，一条条信息开始跳出：
【资产可视化已开启】
【正在汇总名下所有资产……】
【汇总完成】
【陈默，26岁，当前总资产：1273.5亿】
陈默看着那个数字，愣住了。
一千二百七十三亿。
不是十二亿。
是一千二百七十三亿。
“系统……这……”
“新手签到奖励第二部分【千亿资产包】已激活，包含全国范围内126处不动产、38家公司股权、17项专利技术及各类金融资产。详细清单已存入系统，宿主可随时查看。”
陈默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一千二百七十三亿。
全国首富是多少？好像两千多亿。
也就是说，他离全国首富，只差一个签到。
“叮！”
“新任务触发：今常签到（剩余时间23小时）”
“连续签到第2天，奖励加成10%”
陈默站起来，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
楼下，李曼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