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气得浑身发抖,大刀指着我。
“你还有脸说!你画的那些破图在江湖上流传开了!”
“现在全江湖都知道我睡觉打呼噜还流哈喇子!”
“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他举刀就砍。
谢珩迎了上去,剑光与刀影交错。
谢珩虽然武功不错,但燕赤霞毕竟是武林盟主,几招下来,谢珩就落了下风。
燕赤霞一脚踹开谢珩,大刀直我的面门。
谢珩目眦欲裂,飞扑过来想要替我挡刀。
“妙妙!”
我站在原地没动,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燕赤霞,你砍我一刀,我保证明天江湖上就会出现你的第十九张图。”
燕赤霞的刀硬生生停在了我鼻尖前一寸。
他瞪圆了眼睛,呼吸粗重。
“你……你还有?”
我抖开那张纸,上面画着一个壮汉穿着粉色肚兜在院子里劈柴。
“这是你当年为了躲避仇家追,在寡妇村装疯卖傻的英姿。”
“我画得可传神了,连肚兜上的鸳鸯戏水都一模一样。”
燕赤霞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当啷一声扔了刀,扑通跪在地上。
“姑!我错了!我这就回大牢里蹲着!”
“求求你把这画烧了吧!”
我把画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告诉我爹,我在谢家过得挺好,让他别心。”
燕赤霞连滚带爬地跑了。
禁军冲进来的时候,只看到一地狼藉和呆立在原地的谢珩。
谢珩看着我,眼神极其复杂。
“你连他穿粉色肚兜都知道?”
我耸耸肩。
“卷宗里写的,我只是发挥了一下想象力。”
谢珩突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我。
他抱得很用力,勒得我骨头疼。
“沈妙妙,你以后不许再看别的男人的卷宗。”
我愣住了,心跳漏了一拍。
这小子,不会是入戏太深了吧?
5
秋狩回府后,谢珩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不再躲着我,反而有事没事就往我院子里跑。
我以为子就能这么鸡飞狗跳地过下去。
直到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沈玉柔,登门拜访。
沈玉柔从小就喜欢谢珩,做梦都想嫁进国公府。
她坐在花厅里,和林婉儿眉来眼去。
我喝着茶,看着这两个女人作妖。
“姐姐,你在国公府过得可好?妹妹真是惦记你。”
沈玉柔说着,拿出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放在桌上。
“这是妹妹特意去灵隐寺求的平安扣,送给姐姐。”
我扫了一眼那块玉佩,没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玉柔眼眶一红,委屈地看向刚进门的谢珩。
“世子姐夫,我只是想关心姐姐,姐姐她……”
谢珩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身边坐下。
“妙妙不喜欢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
沈玉柔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当天夜里,国公府出事了。
婆母房里那尊御赐的白玉观音不见了。
整个国公府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在我的衣柜底层找到了。
不仅如此,衣柜里还翻出了一个男人的香囊。
婆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