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听说你画技了得,不如今天咱们比试比试。”
“你要是输了,就主动下堂,滚出谢家!”
我把谢珩扒拉到一边,迎上平阳公主的目光。
“比什么?”
平阳公主得意地扬起下巴。
“就比画这秋狩的猛兽,谁画得传神,谁就赢。”
“不过,本公主不许你用笔墨!”
此话一出,周围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用笔墨怎么画?这摆明了是刁难。
林婉儿在一旁煽风点火。
“表嫂要是怕了,现在磕头认输还来得及。”
我笑了。
“好啊,我接了。”
半个时辰后,营地中央摆上了两块巨大的白布。
平阳公主拿着上好的狼毫,挥毫泼墨,画了一只威风凛凛的下山虎。
众人纷纷喝彩。
轮到我了。
我走到篝火旁,捡起一烧得半黑的木棍。
又从梳妆匣里抠出一块胭脂。
我走到白布前,没有画老虎,也没有画豹子。
我画了一个男人。
一个光着膀子,后背有一块巨大胎记的男人。
木棍的炭黑勾勒出肌肉的轮廓,胭脂点缀出暧昧的抓痕。
我画得极快,寥寥数笔,那个男人的神态就跃然布上。
最要命的是,那个男人的脸,和公主府里那个最受宠的面首一模一样。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看画,又看看平阳公主。
平阳公主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紫。
“你!你放肆!”
她拔出侍卫的刀就要朝我砍过来。
谢珩一把夺下她的刀,冷声开口。
“公主,愿赌服输。”
就在这时,皇帝的銮驾到了。
皇帝看着我的画,摸着胡子笑出了声。
“沈家丫头,你这画的是什么猛兽啊?”
我福了福身,大声回答。
“回皇上,臣女画的是‘衣冠禽兽’。”
皇帝哈哈大笑,指着平阳公主骂道。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滚回宫去!”
平阳公主捂着脸,哭着跑了。
林婉儿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皇帝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你爹说你是个惹祸精,朕看你倒是个妙人。”
“谢珩,你小子有福了。”
谢珩苦笑一声,连连称是。
回帐篷的路上,谢珩一直盯着我的手。
“你连那个面首后背的胎记都见过?”
我翻了个白眼。
“刑部大牢的卷宗里有他的案底,我过目不忘。”
谢珩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那就好,那就好。”
4
秋狩第二夜,营地外围突然火光冲天。
尖锐的鸣镝声划破夜空。
“有刺客!保护皇上!”
帐篷外乱作一团,谢珩一把将我拉起来,把一件软甲套在我身上。
“跟紧我,别乱跑。”
他拔出长剑,将我护在身后。
帐篷被人粗暴地挑开,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提着带血的大刀走了进来。
他目光在帐篷里扫了一圈,死死盯住了我。
“沈妙妙!你爷爷我找得你好苦啊!”
我定睛一看,乐了。
这不是那个写信要自首的绿林盟主,燕赤霞吗?
“燕盟主,你不是在刑部大牢里蹲着吗?怎么越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