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合格的“债主”,严格执行着“钱债两清”的原则,每天定时检查我的伤口恢复情况,动作专业利落,嘴上却从不饶人。
“肋骨对位还行,算你骨头硬。”
他收起听诊器,瞥一眼我试图活动的手臂,“这边别乱动,韧带拉伤不是开玩笑,留下后遗症,以后火场里拉不动水管可别怪我。”
“知道了,顾医生。”
我接过他递来的温水和新一轮的药片。
“嗯,态度还行,债主很满意。”
他抱起手臂,“不过季川,你这婚……真打算就这么离了?我看那一家子,未必肯轻易放手。”
我沉默地咽下药片。
关衠的短信和电话在那天之后几乎没有断过,从一开始的愤怒指责,到后来的哀怨恳求,再到最近几天,语气变得急切甚至有些惶然。
律师那边的消息是,关衠起初坚决不同意离婚,甚至反咬一口指责我“与不明男性同居”、“蓄意制造矛盾”,要求分割更多财产并取得关小雨的抚养权。
但当律师将我提供的录音、伤情报告以及后续调查到的、关衠与江青姚长期密切往来的部分证据摆在他面前时,他的态度开始松动。
最近一次沟通,他提出想再见我一面。
“律师在处理。”
我简单地回答。
顾良野挑了挑眉,没再追问,只是说:“随你。反正我这里房租按天算,等你伤好利索了赶紧滚蛋,别耽误我清净。”
然而,清净很快就被打破了。
那天下午,门再次被急促敲响,伴随着关小雨带着哭腔的喊叫:“妈妈!妈妈开门!我是小雨!爸爸出事了!”
我和顾良野对视一眼。
顾良野面露警惕,我则皱了皱眉。
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只看到关小雨一个人站在外面,小脸上满是泪痕,显得惊慌失措。
顾良野压低声音:“小心有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关小雨立刻扑了进来,抓住我的病号服下摆:“妈妈!你快去看看爸爸吧!江阿姨……江阿姨她找了人来打爸爸!爸爸流了好多血!”
我一怔。
江青姚找人打关衠?
“怎么回事?慢慢说。”
顾良野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