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做生意周转啊！”
我妈的声音，明显没了底气。
“做生意？”
我拿起另一份资料，拍在茶几上。
“一个注册资本一百万，实缴却是零的皮包公司。”
“一个连员工都没有，只能在网上发广告骗人的空壳公司。”
“一个地址在鸟不拉屎的郊区，连个正经办公室都没有的垃圾公司。”
“妈，爸，你们告诉我，他拿什么做生意？”
“他做的，到底是什么生意？”
我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更冷。
一句比一句更响。
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他们心上。
我妈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爸的脸色，也变得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那些纸，呼吸越来越沉重。
我知道，他们的防线，已经开始松动了。
但这还不够。
我要的，是彻底的，无可挽回的，崩塌。
我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一句话。
“我咨询过律师了。”
“舅舅这种行为，拿到贷款后迅速转移资金，并且公司本身毫无实际业务。”
“已经涉嫌‘贷款诈骗’。”
“更严重的，他很可能是在利用这家公司，进行洗钱。”
“洗钱？”
我爸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这个词，他只在电视上听过。
他从没想过，会和自己的家人，扯上关系。
“爸，妈，你们知道洗钱是什么罪名吗？”
“一旦罪名成立，他下半辈子，就得在牢里过了。”
“而你们。”
我顿了顿，目光从他们惊恐的脸上，一寸一寸地扫过。
“作为这笔巨额贷款的担保人，作为他非法资金的直接来源提供者。”
“你们猜，警察会把你们，当成什么？”
“是无辜的受害者？”
“还是……同谋？”
同谋。
这两个字，像两钢针，狠狠地扎进了他们的心脏。
我看到我爸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我妈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沙发上。
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我知道。
他们的天。
塌了。
08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我妈压抑不住的，粗重的喘息声。
和我爸喉咙里发出的，咯咯的怪响。
他们像是两条被扔上岸的鱼，濒临死亡，却无力挣扎。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没有同情。
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
是他们的愚蠢，他们的偏心，他们的自以为是，把整个家，推到了悬崖边上。
“不……不会的……”
过了很久，我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沙哑，涩，充满了不敢置信的颤抖。
“亚军他……他不会这种犯法的事的……他就是做生意赔了钱……他不会的……”
她还在自欺欺人。
还在维护她那个无所不能的亲弟弟。
“是不是犯法，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
我冷漠地打断她。
“是证据说了算，是法律说了算。”
“证据，我都已经摆在你们面前了。”
“妈，事到如今，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