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天后,我开门看到了民警。
赵桂兰把这件事写成了“不让老人洗澡”。
加上她平时跟牌友抱怨的那些话——被她编排成了“限制饮食、言语辱骂、强迫劳动”。
一份完整的“虐待老人”举报。
我对面坐着两个民警。
小孙在记笔录。
“周女士,我们需要去赵女士的住处了解一下情况。”
“好。我带你们去。”
我从柜子里拿出车钥匙。
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那个文件袋在那个抽屉里锁了好几个月了。
今天,该用了。
9.
翠湖路168号。
小孙和搭档站在别墅门口。
我看到小孙的表情变了。
他大概处理过不少“虐待老人”的案子。
但那些案子里的老人,不住别墅。
三层联排,带院子,月季开了一院子。
门口停着一辆电动三轮车,是保姆买菜用的。
我按了门铃。
保姆开的门。
“周姐?怎么还带——”她看到了制服,脸色变了。
“赵阿姨在家吗?”
“在,在客厅打牌……”
走进去。
客厅很大。实木地板,水晶吊灯——虽然赵桂兰当时嫌不好看,后来习惯了,倒也没让我换。
沙发是真皮的,茶几上摆着水果和坚果。
电视开着,声音不大。
赵桂兰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马姐和另一个牌友。
三个人正在打牌。
看到我进来,赵桂兰的脸色变了一下。
看到我身后的民警,她的脸色变了两下。
“你——你怎么把警察带来了?”
小孙上前一步:“赵女士您好,我们是接到您的报案来了解情况的。”
赵桂兰的眼睛转了一圈。
“对,我报的案。我……我要举报她!”
她站起来,指着我。
“她虐待我!不让我吃饭!不让我看病!”
小孙看了看客厅。茶几上的水果和坚果。冰箱上贴着的保姆做的菜单——一周七天每天三菜一汤。
搭档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