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黑着脸走过来,手里的大烟袋锅子捏得咯吱响。
“赵知青,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赵建国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队长,您听我解释!这……这是林同志捡到的,我正准备还给翠花……”
我没给他编瞎话的机会。
“系统,兑换记忆提取胶囊,我要那个账本。”
系统还在垂死挣扎:
“宿主!你不能这样!男主名声毁了,剧情就崩了!”
“崩就崩!少废话!”
我脑海里瞬间清晰浮现出这三年来的每一笔账。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小本子——其实是我刚才随手从兜里摸出来的记工分的小册子。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内容。
我当着全村人的面,一条一条地念:
“1973年5月,赵建国借粮票十斤,说是给老家寄去,实际给了林娇娇换布拉吉。”
“1973年8月,赵建国拿走我家老母鸡两只,说是补身子,转头炖汤送去了知青点女宿舍。”
“1974年春节,赵建国要走我攒了一年的布票,说是给我做衣服,结果穿在了林娇娇身上。”
“一共是一百三十八块五毛六,外加粮票三十斤,布票一丈二。”
每念一条,周围村民的议论声就大一分。
这年头,每月工资才十几元,一百多那是从牙缝里省出来几年的血汗钱!
大家伙看赵建国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愤怒。
不知是谁带头,一颗烂白菜帮子砸在了赵建国头上。
紧接着,臭鸡蛋、土坷垃,雨点般飞了过去。
“吃软饭的白眼狼!”
“不要脸!”
赵建国被砸得抱头鼠窜,为了保住名声,他突然指着林娇娇大喊:
“是她!是她勾引我!”
“我是无辜的!是林娇娇天天缠着我,非要我给她买东西!”
“我也是受害者啊!”
林娇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瞬间僵住了。
“赵建国!你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是你死皮赖脸追的我!”
“你说王翠花是个土包子,看见她就恶心,只有跟我在一起才有共同语言!”
两人当场狗咬狗,互相揭短,把那点破事抖落个净净。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恶心。
前世我竟然为了这种垃圾,赔上了一生。
公社的事正好来村里视察,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过来了。
听完前因后果,事脸黑得像锅底。
“这种思想败坏的人,怎么能去上大学?”
“取消赵建国的推荐名额!下放去采石场改造!”
赵建国彻底瘫了。
采石场,那是全公社最苦最累的地方,去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连滚带爬地抱住我的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翠花!翠花救我!”
“我错了!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爱的只有你啊!”
“你跟大队长求求情,别让我去采石场!”
系统还在那微弱地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