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他怎么会骗我？”陈雪的声音变得尖锐，语无伦次，“他分明已经躺了五年了，是我请你照顾他的！他……他怎么可能不是瘫痪？！”
“他不是骗你。”我轻描淡写地纠正她，“他是看穿了你。”
陈雪的脸色煞白，像一张被揉皱的白纸。她不愿相信，或者说，不敢相信。一个瘫痪五年的父亲，不仅能“演戏”，竟然还有三套房产，而且，要全部过户给我。这对于一直算计着如何从我身上榨取价值的陈雪来说，无疑是天方夜谭。
“你……你胡说！”她大喊，“你和那个老头子合起伙来骗我！”
我不再争辩。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释。事实，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照顾你爸是我的义务吗？”我看向她，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你不是一直觉得，我这个上门女婿，就是为了你们家的钱才贴上来的吗？”
陈雪说不出话来。她所有的逻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彻底颠覆。
“现在，你口中那个‘瘫痪的老头子’，要将他的全部财产给我。”我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道，“而你，这个亲生女儿，除了那份已经生效的离婚协议，什么都没有。”
她的身体晃了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跟林强的事了？”她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我没有直接回答。我知道，她现在已经开始害怕了。害怕失去，害怕。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你不是说我没用吗？”我反问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不是说我拿不出手吗？你不是说，跟你在一起，我就是个拖累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向她内心最脆弱、最自私的地方。她曾经对我说的那些羞辱的话语，此刻都化作了回旋镖，狠狠地打在她自己身上。
“从今天开始，你我各不相。”我丢下这句话，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停车场走去。
我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陌生号码。
“喂，是李明吗？我是陈卫国老先生的律师，王律师。”一个公式化的声音传来，“他已经通知我了，您和您的前妻刚办完离婚手续。我现在方便跟您见面，具体商谈房产过户事宜吗？”
陈雪，你真以为我是被无奈才妥协的吗？你错了。我的觉醒，不是被无奈，而是我深思熟虑后的自愿。我的放手，不是因为我认输，而是我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你一头扎进来。
03
车子在路上平稳行驶，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身上，温暖而惬意。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这五年，我所有的情绪都像是被封印在了深不见底的冰川之下，此刻，它们正随着冰川的融化，一点一点地释放出来。
王律师约在了市中心一家咖啡馆。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份文件夹。他看起来大约五十岁，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而专业。
“李先生，久仰大名。”王律师站起来，微笑着向我伸出手，“陈老先生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起您。”
“王律师客气了。”我回以礼貌的微笑，与他握手，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王律师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份房产资料和一份委托书。“陈老先生已经委托我，将他的三套房产全部过户给您。手续我已经准备好了，您只要签个字，剩下的我来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