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受够了。”我轻声说出这四个字，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冰碴。
陈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巴张了张，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拿出手机，是岳父陈卫国的号码。我心头一动，接通了电话。
“喂，岳父。”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电话那头，传来岳父熟悉的声音。不过这次，他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瘫痪在床五年的病人。
“女婿啊，你出来了？”岳父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辛苦你了，这五年演戏，可把我累坏了。”
我的眼神瞥向陈雪，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我的手机。
“明天咱们就去公证处。”岳父的声音继续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打在陈雪的心上。“把我那三套房，过户给你。”
我挂断电话，看向陈雪。她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震惊，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呆立在原地。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02
陈雪的惨白脸色，是我五年婚姻里从未见过的。她像是被抽去了灵魂，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我手中的手机。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我没有理会她的震惊，直接转身，迈步向民政局外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决绝。
这五年，我活得像个笑话。陈雪一直享受着我扮演的“好丈夫”角色，享受着我对她和她瘫痪父亲的尽心照顾。她以为，我会永远是那个对她言听计从、任劳任怨的傻子。她更以为，我对我那“瘫痪”的岳父，是愚孝般的付出。
可她不知道，这五年，我清醒地看着她和林强的勾当，清醒地感受着她对我的羞辱和利用。我也清醒地知道，我那“瘫痪”的岳父，是个比她聪明百倍、有良心百倍的人。
“李明！你给我站住！”陈雪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歇斯底里。她快步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地扫过她。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冷冷地说，“你我之间，现在是陌生人。请你放尊重些。”
陈雪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但这次，她的颤抖带着愤怒和难以置信。
“你刚才电话里说什么？什么五年演戏？什么三套房？！”她咆哮着，完全不顾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爸不是瘫痪了吗？他哪来的三套房？！”
她此刻的反应，彻底证实了我的猜测。她对她亲生父亲的处境，知之甚少。她只知道父亲“瘫痪”了，需要人照顾，于是把这个包袱丢给了我。至于父亲有什么财产，她本没问过，也没关心过。因为在她看来，一个瘫痪的老人，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你爸有没有瘫痪，他有没有房，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毕竟，他是你亲爸。”
我的话，无疑是往她的心上狠狠了一刀。她引以为傲的“受害者”身份，她精心构建的“孝顺女儿”假象，在我三言两语间，被彻底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