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万一他提前验过虎符呢?”
“他不会。”
“凭什么?”
“钱顺安贪功冒进,粗疏成性。虎符到手只想着怎么立功,不会逐字校验内芯暗码。属下查过他三个月了。”
太子沉默了很久。
“宋棠。”
“属下在。”
“你——”他停了一下,“活着回来。”
这不是命令。
命令的格式是“你必须活着回来”。
他说的是“活着回来”。三个字。
像在请求。
三月十五,子时。
月色被云吞了。
钱顺安揣着虎符大步走进守备营,把符往校验官面前一拍。
“调兵。”
校验官拿起虎符,和底簿一对。
对了三遍。
“将军……暗码不符。”
钱顺安的脸色变了。他一把抢过虎符翻到背面——内芯刻码差了一笔。
他终于意识到出了什么事。
但已经晚了。
我的人从梁上落下来的时候,他连刀都没来得及拔。
同一时刻,慎亲王府的大门被从外面锁死了。
府中搜出的密信铺了半间屋子。
兵部侍郎在家中摸到房梁上的绳子——断的。我的人提前割了。他瘫在地上,被架了出去。
大理寺少卿跪在东宫门前磕头,磕得额头渗血,供出了所有。
钦天监正最硬。审了三天,什么都不说。
第四天,我去了。
我没带刑具。我带了一份邸报。
上面写着他儿子今年高中二甲,点入翰林。
“周大人,”我说,“令公子前途无量。”
他的脸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