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辞,你别走…”周韵抓住我的手臂,“我们谈谈,好好谈谈…”
我看着她泪水涟涟的脸,这张我爱了三年的脸,突然觉得陌生。
“周韵,我需要时间。”我说,“而且你不觉得,现在这个情况,我们暂时分开冷静一下比较好吗?”
“你要分手吗?”她声音颤抖。
我不知道。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时,周韵站在门口,像个被遗弃的孩子。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她蹲在地上,肩膀剧烈抖动。
我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开了房间,洗完澡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周韵打了十几个电话,发了二十多条微信。最后一条写着:“清辞,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明天晚上,我在家等你。”
我没回复。
凌晨三点,我翻看手机相册,里面全是和周韵的回忆。去年生她为我做的蛋糕,前年跨年我们在外滩的合照,第一次旅行时她在海边的笑脸…
每一张照片里,她都笑得那么真实。
突然,我在一张旧照片上停住了。那是两年前,周韵参加大学同学聚会后拍的照片。照片里她和几个女生搂着笑,背景中有个男人的侧影。
我放大照片——是云暮深。
他们那时候就有联系。
我继续翻,发现更多蛛丝马迹。周韵的微博小号(我偶然发现的),在过去两年里,偶尔会发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今天见到他了,小帆长高了。”“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如果能重来…”
还有一张照片,是一只小手握着大人的手指,配文:“我的全世界。”
发布时间是一年前,周韵跟我说她在加班的那天晚上。
我坐起身,点了支烟。酒店房间里烟雾缭绕,像极了我此刻混乱的思绪。
第二天在公司,我魂不守舍。同事小赵拍我肩膀:“清辞,脸色这么差,不顺利?”
“没事,有点累。”我说。
“听说你提前回来了?怎么没跟周韵去庆祝?”小赵挤眉弄眼,“你们也快结婚了吧?都三年了。”
我苦笑。
是啊,都三年了。我连婚戒都看好了,打算下个月她生时求婚。
中午,我在公司楼下咖啡店见到了云暮深。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美式。看到我,他起身示意。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班?”我问,没坐下。
“周韵说的。”云暮深示意我对面的位置,“能给我十分钟吗?我想和你谈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首先,我为昨天的场面道歉。”云暮深开门见山,“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突然,也很残忍。但我必须澄清一点:我和周韵之间,早就结束了。”
“结束了?”我挑眉,“结束到你和你的儿子频繁出现在我家?”
云暮深苦笑:“小帆最近才确诊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定期复查。我调到这个城市,是因为这里的儿童医院有最好的心外科。”他顿了顿,“周韵是小帆的母亲,她有权利知道孩子的病情。”
我的心沉了一下:“心脏病?”
“室间隔缺损,需要手术。”云暮深的眼神黯淡下来,“所以最近我们见面比较多,都是在谈治疗方案。昨天是小帆手术前的最后一次‘家庭聚餐’,周韵想给他留个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