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
陆宴清一听，哪里舍得？
当下厉色看向我：“赵金枝，你这个毒妇！你非要把柔儿死吗？”
“我……我了你！”
他疯了一样朝我扑来，一双大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我喘不上气，眼前阵阵发黑，伸手去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开。
“陆宴清，你放开……”
我拼尽全力挤出几个字，手指抠着他的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
账房先生们想上前救我，却被陆老夫人带着下人拦住：
“都拦着！让我儿子好好教训这个毒妇！”
柳柔儿靠在丫鬟怀里。
她看着我被掐得脸色发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却依旧装作虚弱的模样：
“宴清哥哥，快放开姐姐……别为了我，伤了你们的和气……”
她越是这样说，陆宴清掐得越紧，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和气？她半点情分不念，还谈什么和气？赵金枝，这都是你活该！”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一个洪亮的声音炸响。
“奉京兆府尹之命，查封陆府！所有闲杂人等，速速退开！”
5
陆宴清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惊愕地回头，只见数十名身穿皂隶服饰的官差涌了进来，手持水火棍，气势汹汹。
为首的，是京兆府的张都尉，一个铁面无私的狠角色。
“张……张都尉？”陆宴清的声音有些发虚，“您这是……何意？”
张都尉冷着脸，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看到我跪在地上，脸颊红肿，嘴角带血，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
“赵小姐，您没事吧？”
我扶着陈伯的手缓缓站起身。
“我没事。”
“劳烦张都尉走一趟了。”
“分内之事。”
张都尉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凌厉的目光扫向陆宴清。
“陆侍郎，你好大的官威啊！”
“当街殴打命妇，按我大周律法，该当何罪？”
陆宴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殴打命妇，轻则罢官免职，重则流放千里。
他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直接报了官，而且来的还是京兆府的人！
“不……不是的，张都尉，这是个误会！”陆宴清慌忙解释，“是她……是她先害柔儿的！”
他指向那个被丫鬟扶着、额头还在流血的柳柔儿。
张都尉的目光落在柳柔儿身上，又看了看地上碎裂的白玉笔洗和旁边带血的多宝阁尖角，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哦？是吗？”
他一挥手，身后立刻有两名经验老到的仵作上前，开始勘察现场。
柳柔儿看到官差，尤其是看到仵作，眼中闪过慌乱。
她本以为这只是后宅妇人之间的争斗，陆宴清会为她摆平一切。
可现在，事情已经闹到了官府，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
“大人，民女……民女真的是自己不小心撞到的，不关姐姐的事……”她怯生生地开口，试图把事情揽下来。
张都尉冷笑一声：“是不是你自愿的，本官自会查明。”
“来人！将此女带回府衙，严加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