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恒好不容易盼到她回来,怎么可能让她离开?
拉住她好一阵哄。
我放下茶盏低笑出声:
“姐姐又不像我,来了后娘,亲爹也变成后爹。”
“你亲爹娘都在姜尚书府,何必搞得那么可怜?”
“再说了,侯爷对你情深似海,也许连皇上都会被打动呢。”
这回跳脚人换成了祁恒。
“这些年我看你还算懂事,愿意给你几分脸面。
但你想借此欺辱阿棠,就别怪我贬妻为妾!”
话落,他牵着姜远棠去了他在前院的住处。
远远还能听见他给姜远棠许诺:
“我马上想办法进宫,就算被削爵也会护你到底!”
我朝管家挥了挥手。
放任祁恒把金贵的物什搬给姜远棠,又从外面买了几个人给她用。
转身写了几封信交代婢女送出去:
“周崇文有首辅之才,好好扶持他,往后总能用得上。”
不曾想,祁恒真有本事求到皇帝面前。
姜远棠穿戴一新,带着府买的下人到我面前嘚瑟:
“阿恒为我入宫快要回来了,你等着当妾吧!”
“我大婚时,你要跪下给我敬茶,你儿子要称我为嫡母,就算我把你们母子发卖出去,你也反抗不得!”
“诶,不如现在先练习一下呢?”
“你们几个去倒几杯热茶来,好好教教她!”
我唇角勾起浅笑,站起身等着。
府外买的人不知天高地厚。
听了姜远棠的吩咐,还真想教我怎么给主母敬茶。
我身边的婢女怒喝一声:
“大胆!”
侍卫家丁便把她们围了。
我抬脚往外走,轻声道:
“把人捆了,该堵的嘴堵上,一起去迎侯爷。”
可惜姜远棠的嘴能堵,心声却骂出几篇大长卷,吵得我脑瓜子疼。
直到祁恒的马车停在府门口。
她双眼放光。
祁恒却面色灰败。
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笑眯眯地跟我寒喧:
“夫人不必多礼,皇上命咱家给您送赏赐来了。”
“您瞧瞧,极品玉如意一对,您收下定会事事如意。”
说罢,还鼻孔朝天对姜远棠冷哼一声才离开。
显然祁恒进宫的结果,是被训了一顿。
姜远棠呆怔半晌,眼眶逐渐通红。
祁恒拿下她嘴上的布都没来得及安慰,她便二话不说,扭头往石狮子上撞。
两人又是演了一出生离死别的戏码。
祁恒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再看向我,双目赤红,跟新婚夜时一样。
“姜颂梨,就算不能让你下堂,我也坚持娶阿棠做平妻。”
“明早朝后,我定为阿棠求来诰命,让她压你一头!”
“来人,开祠堂,请免死金牌!”
下人们看着管家,管家又等着我发话。
他更怒了。
“此处是定远侯府,我堂堂定远侯,发话还要看妇人脸色?”
我双手紧握成拳。
直到传来刺痛,才缓缓张口:
“祁家祖辈牺牲无数条命换来的免死金牌,你要拿去为她请诰命?”
“是!”他无比坚定,“本就是庇护子孙的死物,我用来护自己想护之人,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