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换来的是这种结局。
李道长看着我，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废物神！」
「我们拜了你三百年，除了风调雨顺，你给了我们什么？」
「我们要的是钱！是金子！是荣华富贵！」
「你给不了！但神尊可以！」
他指着地上的神像碎片。
「只要献祭足够的人，神尊就能赐予我们无尽的财富！」
「那个哑巴，只是第一个！」
「等她之后，就是村里那些没用的老人和孩子！」
「而你，一个过气的旧神，早就该被淘汰了！」
我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不是我的错。
是人心不足。
我松开手，任由他摔在地上，抬起头，环视那些幸存的村民。
他们在李道长说出真相后，脸上露出的不是恐惧，而是羞愧和躲闪。
他们都知道，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帮凶。
我转身，准备离开。
对这些人的审判，还未结束。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挡在了我面前。
是村里的教书先生，老张头。
他也是村里唯一没有欺负过阿音的人。
阿音的字，就是他教的。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恐惧，有怜悯，还有一丝恳求。
「够了。」
他声音沙哑地说。
「冤冤相报何时了。」
「放过他们吧。」
他身后，几个村民也跪了下来，向我磕头。
「水神娘娘饶命啊！」
「我们知道错了！」
我看着他们。
看着老张头。
阿音的记忆里，这个老人曾给过她一个冰冷的馒头。
那是她最绝望的时候，唯一的温暖。
我沉默了。
就在我犹豫的瞬间，一直瘫在地上的李道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黑色的匕首，猛地刺向我的后心。
「去死吧！」
5
匕首上淬着剧毒。
是专门用来对付灵体的阴毒之物。
老张头惊呼一声。
「小心！」
我没有回头。
在匕首即将刺中我的瞬间，一道水幕凭空出现，挡在了我的身后。
匕首刺在水幕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一阵黑烟。
李道长愣住了。
我缓缓转过身。
看着他那张因错愕而扭曲的脸。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们吗？」
我一挥手。
水幕化作几条水鞭，将李道长抽飞出去。
他撞在庙宇的柱子上，吐出一口黑血。
我走向他。
那些跪在地上的村民，吓得不敢动弹。
老张头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我走到李道长面前，踩住他握着匕首的手。
用力碾压。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李道长发出猪般的惨叫。
「我的手！我的手！」
「我说，我说！别我！」
他彻底崩溃了。
「是……是寒潭……」
他惊恐地看着我。
「你被镇压的那个寒潭底下，有东西！」
「我的神尊……不，那个邪物，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它告诉我，你是它逃出去的最大障碍，只要毁了你的信仰，它就能脱困！」
「它还说，潭底有大秘密，关系到这个村子三百年的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