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她压低的声音,像在打电话。
我坐回椅子上,打开手机相册,停在那张她低头轻笑的照片上。
那一瞬间,我做了决定。
离婚。
03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比平时更早。
客厅很安静。
餐桌上摆着她煎好的鸡蛋和吐司,像往常一样。
江爱娟坐在对面,穿回了她常穿的职业套装,头发扎得一丝不苟,仿佛昨晚的酒红色长裙只是幻觉。
她低头喝咖啡,没有主动提结婚证的事。
我也没有提。
这种场合,不适合撕。
她临出门前,语气平常地说:“我今天有两个客户要见,可能会晚一点。”
我看着她:“结婚证呢?”
她动作停住。
几秒后,她转身进卧室。
抽屉被拉开又合上。
她把两个红色的小本子放在茶几上,脸色已经冷下来。
“你到底想什么?”
我把本子收进公文包。
“晚上说。”
她盯着我,像想从我脸上找出情绪。
没有。
我照常去公司。
会议照开,照谈。
上午十点半,我联系了律师。
证据我已经整理好,照片、聊天截图、转账记录。昨晚她在书房外打电话,我没刻意去听,但她压低声音说的几句“他起疑了”“你别联系我”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律师看完资料,语气很直接:“过错方比较明确,财产可以争取倾斜分割。”
我点头:“我要离婚,不接受调解拖延。”
对方明白我的意思,开始准备材料。
下午六点,我准时回家。
江爱娟已经在客厅等我。
她换了家居服,脸上化了淡妆,像刻意营造一种温和的氛围。
“我们谈谈。”她先开口。
我坐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屏幕亮起,是那几张照片。
她的目光落上去,脸色瞬间变白。
第一张,是她给郑家雄夹菜。
第二张,是郑家雄手搭在她肩头。
第三张,是她低头轻笑。
她的呼吸乱了一下,很快恢复。
她抬头看我,语气发冷:“你跟踪我?”
没有解释。
没有慌乱。
她第一反应是反击。
“孙祁祥,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她声音拔高,“我只是去参加一个饭局,你至于吗?”
我看着她。
“闺蜜聚会?”
她眼神闪了一瞬:“客户饭局,我怕你多想才没说。”
“郑家雄是你的客户?”
她沉默两秒:“算是资源。”
“到他当众夸你比照片里迷人?”
她咬紧牙关:“你听见了?”
“我看见了。”
空气一下子冷下来。
她忽然笑了。
那种笑带着嘲讽。
“你现在是在审我吗?孙祁祥,你是不是太闲了?”
她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语气越来越硬。
“我们结婚七年,你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应酬、会议。你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我?”
“我打扮一下,你连一句夸奖都没有。”
“你眼里只有数字。”
她把问题往我身上推。
像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说辞。
我没有接她的情绪。
“你和他发展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