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我关掉手机，打开工作文件夹。还有二十张延展物料要改。
周芸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正在打电话：“……好的郑总，下周二去汇报，没问题。”
她挂了电话，朝这边看了一眼。
“知微姐，华锦追加的物料你做一下啊，deadline周一。”
我点头说好。
雨越下越大。
6.
周五下午，陈越把我叫进办公室。
“知微，有个事跟你说一下。”他坐在转椅上，手指敲着桌面，“服务器空间不够用了，我看了下你的文件夹，有些东西该清理了。”
我站在他对面，没说话。
“那个‘浮光’的源文件，删了吧。”他抬起头看我，“已经毙了，留着也没用，占空间。”
我盯着他。
“陈总，您确定？”
“确定。”他笑了笑，“放心，不是针对你。大家的废稿都得清理，公司规定。”
废稿。
两个月的熬夜，十七版修改，所有的心血——废稿。
我深吸一口气。
“好，我自己处理。”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找到“浮光”的文件夹。
三十二个子文件夹，四百多个文件。概念图、效果图、设计说明、创意来源、修改记录、客户需求分析——每一份都是我做的。
我把鼠标移到删除键上，停了三秒。
然后我上U盘，把所有文件复制进去。
进度条走得很慢。我坐在那里，看着屏幕上的百分比一点点往上跳。
复制完成。
我拔下U盘，攥在手心里。金属的凉意一点点传上来。
然后我打开邮箱，新建了一封邮件。
收件人：陈越。
主题：辞职申请。
正文只有一行字：“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请批准。”
我点了发送。
三分钟后，陈越从办公室冲出来。
“知微，你开什么玩笑？”
我站起来，看着他。
“陈总，辞职信已经发您邮箱了。”
“你——”他愣住了，“华锦还有收尾工作没做完，你这时候走，公司怎么办？”
我笑了笑。
“延展物料已经做完了，在公共盘里。”我把工牌摘下来放在桌上，“其他的，周芸应该能处理。”
周芸从工位探出头来，脸色有点难看。
陈越盯着我，脸色铁青：“林知微，你想清楚，这样走出去，在这个圈子里——”
“想清楚了。”
我拿起包，把U盘放进去。
“陈总，再见。”
走出公司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夕阳从云层里透出来，把整条街照得金灿灿的。
我站在路边，掏出手机。
对话框里，方婷三个月前的那条消息还在。
“知微，你的东西什么时候被埋没了，记得告诉我。”
我深吸一口气，打了一行字：
“婷姐，你说的那个，还算数吗？”
发送。
三十秒后，方婷回了一条语音。
“算，当然算。知微，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三年了。”
7.
一周后，我坐在LUMINA中国区的办公室里。
方婷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