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怔。
“看到什么?”
“你追他。”
她脸色瞬间变了:“你跟踪我?”
“马路对面,算不上跟踪。”
她沉默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你满意了?他现在躲着我,你是不是觉得很痛快?”
“我没预。”我说。
“你停了卡,又闹离婚,他当然怕。”她声音发紧,“你是故意的。”
“他怕什么?”我问,“怕承担责任,还是怕你没钱?”
她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你别把人想得那么现实。”
“现实本来就不浪漫。”
她转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水,喝了两口。
手有点抖。
“他只是年纪小。”她说,“突然卷进这些事,压力大。”
“你三十岁,他二十四。”我看着她,“谁更该清醒?”
她把水瓶重重放回冰箱。
“任永嘉,你是不是早就看他不顺眼?”
“我看不顺眼的不是他,是你。”
她愣了一下。
屋里安静下来。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低头盯着手机。
屏幕亮了几次,她都没点开。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起身。
“我出去一趟。”
“去找他?”
她没回答,换鞋出门。
我没有拦。
半小时后,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任总,是我,于洪斌。”
他语气比之前低了很多。
“说。”
“陈总现在在我这边楼下,她情绪有点激动。我觉得您最好过来一下。”
“你自己解决。”我说。
“任总,我真的没那个意思。我跟陈总只是上下级关系。她现在这样,我压力很大。”
“压力?”我笑了一声,“你收钱的时候怎么没压力?”
他沉默。
几秒后,他压低声音:“那笔钱我可以退。”
“退给谁?”
“退给陈总。”
“她的钱?”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我挂断。
二十分钟后,我接到陈一佳的电话。
她声音有点哑:“你来接我。”
“在哪。”
她报了一个地址,是于洪斌租的公寓楼。
我开车过去。
小区门口灯光昏黄,她站在路边,妆已经花了,口红蹭到下巴一点。
她看到我,第一句话不是解释。
“他变了。”
我看着她,没有接。
她拉开车门坐进来,系安全带的动作有些僵硬。
“他刚才跟我说,他不想被卷进我的婚姻问题。”她声音发紧,“他说他只是实习生,承担不起。”
“他说错了吗?”
她猛地转头看我:“你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我没教他说这些。”
她靠在椅背上,眼神空了一瞬。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喃喃,“他会陪我加班,会给我买咖啡,会说我辛苦。”
“现在呢?”
“现在他让我别再找他。”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第一次没有底气。
车子停在家门口。
她没下车。
“永嘉。”她突然开口,“如果我跟他断净,你还会考虑吗?”
“考虑什么。”
“考虑不离婚。”
我看着前方的路灯。
“你不是说他只是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