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2章

第八章 炼体场战

跑。

灰雾在身后翻涌成狰狞的浪,畸变体的嘶吼擦着头皮炸开,震得耳膜发麻。我攥紧刀柄,掌心的汗混着黏腻的黑尘,双腿早跑得失了知觉,酸麻从膝盖窜到腰脊,却不敢有半分停顿,每一步踩在青石上都发飘。

骸贴地滑出数尺,骨刺如帘幕卷起,将小尘护在中央。小尘的触手死死捂住嘴,连鼻翼的翕动都压到最轻,连一丝喘息都不敢漏。

身后的畸变越越近,那令人作呕的呼吸声裹着腥腐气灌进鼻腔——呼噜、呼噜,像是千万只灌满浓痰的喉咙在腔里共振,黏腻又刺耳。

“密室回不去了!”我嘶吼,声音扯着喉咙发疼。

骸的骨刺骤然指向左侧,骨节相磨的轻响里,是内门炼体场的方向。

开阔无遮,只剩斑驳石柱与冰冷锻台,分明是四面漏风的送死之地。

可我们,别无选择。

踉跄着冲进炼体场,十几三米高的石柱林立四周,石面爬满深浅交错的刀痕,深的嵌着黑垢,浅的泛着白茬;青石地面的砖缝里渗着漆黑苔藓,踩上去滑腻腻的,稍不留意就会踉跄。场中央的巨大锻台孤零零立着,铁砧蒙着薄灰,冷硬的金属光在灰雾里泛着寒。

我扑到锻台后,脊背死死抵着冰冷的石面,横刀在前,刀刃对着入口,手腕因用力而绷起青筋。骸放下小尘,贴至锻台侧方,周身骨刺尽数张开,绷直如箭,骨刃泛着冷光。小尘缩在锻台最深处,触手紧紧抱住脑袋,连眼睛都不敢露。

灰雾轰然撞进炼体场,带着腥腐气的风卷得衣袂翻飞。雾中,无数灰白的眼眸骤然亮起,密密麻麻,从入口铺到远处,像是满天坠落的寒星,死死锁着场内的三道身影。

它们来了。

诡鼠率先冲锋,成百上千只挤成一团,贴着地面狂涌而来,尖牙擦着青石发出刺耳的嘶鸣,黑油油的身子在灰雾里连成一片流动的黑。其后是畸变弟子,拖着溃烂腐坏的身躯,四肢扭曲着,一步一顿地近,腐肉从骨头上耷拉下来,走一步掉一块,黑臭的汁液在地面拖出蜿蜒的痕。更后方,是体型庞大的畸变兽,狼形的脊背弓起,熊状的身躯肿胀如球,皮毛下的皮肉裂开,黑液不断滴落,每一步都震得青石轻颤。

而在灰雾最深处,一道巨大的黑影静静矗立,压得空气都凝住。

腐地畸首。

它尚未踏入炼体场,雾中已能窥见那如山般的轮廓——肉山般的躯壳鼓胀着,周身缠满粗壮的触手,每触手尖端都嵌着一只转动的眼,浑浊的眸光扫过炼体场的每一寸角落,连砖缝里的苔藓都不曾放过。

“盯住前面。”我沉声道,舌尖抵着牙床,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骸不言,骨刺扣住刀柄,骨节泛白,周身的骨刃绷得更紧。

第一波诡鼠已冲至丈许外,尖牙闪着寒光。我沉腰发力,挥刀横斩,刀刃带着破风的嗡鸣切入鼠群,黑液瞬间喷溅,溅在脸上、手上,辣的疼。三只诡鼠被拦腰斩断,黑血混着内脏淌在地上,后方的同类却毫无惧色,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狂冲,尖牙几乎要咬到刀身。

刀刃不停,左劈右砍,每一次落刀都要撞开数只诡鼠的扑咬,刀柄震得掌心发麻,虎口被磨得生疼,渗出血丝。诡鼠的尸体在锻台前越堆越高,叠成一道腥臭的矮墙,可黑般的鼠群却从未退去,前赴后继地扑上来,尖牙刮着刀刃发出刺耳的嘶鸣。

不知厮了多久,手臂早已酸麻到机械,只凭着本能挥刀,眼前的光影都晃成了一片,唯有刀刃切入皮肉的触感、黑液喷溅的黏腻,清晰得刻在感官里。直到最后一只诡鼠倒在刀下,锻台前的尸骸已堆到膝盖,黑液汇成污河,漫过我的脚背,冰冷又灼痛,顺着裤脚往上渗。

我粗重地喘息,口剧烈起伏,握刀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刀身都在微微颤,视线因缺氧而发黑,只能扶着锻台勉强站稳。

还未喘匀气,畸变弟子已顶了上来。

五个,十个,二十个……从灰雾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密密麻麻地围向锻台,腐烂的面庞对着我们,灰白空洞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神采,却带着偏执的狠戾,一步步近,腐肉落地的轻响,在死寂的炼体场里格外刺耳。

第一只畸变弟子踉跄着走到面前,腐烂的手爪朝我抓来,指甲缝里嵌着黑垢。我攒尽全身力气,挥刀斩落,刀刃劈进它的脖颈,黑液喷溅,头颅滚落在地,尸体轰然倒地。可后面的畸变弟子依旧踩着同伴的尸身,步步紧,手爪乱挥,腐臭的气息裹着死亡的寒意,扑面而来。

刀沉得像是灌了铅,每一次挥出都要倾尽全身力气,手臂酸胀欲裂,肌肉绷得像是要炸开,连腰腹都跟着发颤。骸那边也在血战,骨刺穿刺,洞穿畸变弟子的膛,骨刃横劈,斩断对方的四肢,骨爪撕裂腐肉,可畸变弟子太多,了一个又来一个,骨刃上的黑液越积越厚,连骨刺都被磨得发钝。

“还有多少!”我嘶吼,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刀刃劈在一个畸变弟子的骨头上,发出刺耳的脆响,震得手臂发麻。

骸没有回应,只有骨刺与皮肉相撞的闷响,骨节相磨的轻响,混着畸变弟子的低嚎,在炼体场里回荡。它的动作稍慢了些,却依旧狠戾,每一击都冲着要害,骨刺上已沾了不少碎肉。

不知斩落了多少头颅,踩碎了多少骨头,当最后一个畸变弟子倒在刀下,我再也撑不住,瘫靠在锻台上,大口喘着粗气,口像是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疼。浑身被黑液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皮肤传来辣的灼痛,像是被烈火灼烧。握刀的手早已失去知觉,却仍死死攥着刀柄,指节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骸退至我身旁,两骨刺已然断裂,断口处泛着白茬,骨身上嵌着不少腐肉碎渣,它的身躯微微晃动,眼眶中的红光黯淡了大半,却依旧撑着,没有倒下。

小尘从锻台底下探出头,触手颤巍巍地指向炼体场入口,尖端不停发抖,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腐地畸首,进来了。

它的身躯太过庞大,三米高的石门被它硬生生挤开,石砖簌簌掉落,碎渣砸在地上,发出轻响。肉山般的躯体堵死了整个入口,将灰雾都挡在门外,无数触手如章鱼的腕足般肆意伸展,在空气中挥舞,每触手都有碗口粗,尖端的眼睛转来转去,死死盯着锻台旁的我们。

眼。

无数只眼。

触手尖端、皮肉的褶皱里、身躯的每一处隆起上……密密麻麻的眼,全都睁着,灰白的眸光里带着残忍的笑意,扫过我,扫过骸,扫过小尘,像是在看三只待宰的蝼蚁。

它动了。

一触手带着破空的风声,轰然抽来,力道之大,连空气都被搅得发出嗡鸣。

我猛地扑倒,贴地翻滚,石屑擦着脸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触手狠狠砸在锻台上,咔嚓一声脆响,冷硬的铁砧瞬间被砸得扁塌,石砖碎裂飞溅,尖利的石片划破我的脸颊、手臂,剧痛钻心,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第二触手紧随而至,带着腥腐气,直拍向骸。骸骤然冲上前,骨刺如箭般射出,狠狠贯穿触手的皮肉,骨刃顺着骨刺劈入,深至骨节。黑液狂喷,溅了骸一身,触手猛地回缩,巨大的力道将骸狠狠带飞,它的身躯撞在石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石柱上的石屑簌簌掉落。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炼体场里格外刺耳。

骸从石柱上滑落,半边身躯直接塌陷下去,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泛着白森森的光,眼眶中的红光几乎要熄灭,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骸!”我疯了一般冲过去,膝盖磕在青石上,疼得钻心,却顾不上半分,伸手想去扶它,指尖刚碰到它的骨身,就被烫了一下。

它抬头望我,眼窝中的红光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骨爪微微动了动,一松,长刀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滚到黑液里。

“起来!”我嘶吼,声音里带着哭腔,掌心按在它的骨身上,想把它扶起来,可它的身躯太重,我的手臂酸麻,本用不上力。

触手再次袭来,三,同时抽向我们,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

我转身挡在骸身前,挥刀狂斩,刀刃带着最后的力气,切入触手的血肉,黑液溅满我整张脸,黏腻又灼痛,顺着眼角、嘴角往下淌。触手吃痛,猛地回缩,可瞬间又有三触手从旁侧抽来,速度快得本躲不开。

躲不开了。

一触手死死缠住我的腰,猛地勒紧,巨大的力道挤得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挤错了位置,空气被尽数挤出腔,几乎窒息,喉咙里涌上腥甜的血气。另外两触手缠住我的手臂,狠狠一扯,长刀被扯飞,坠入黑液之中,溅起一片水花。

我被吊在了半空,触手越勒越紧,骨头像是要被勒断,疼得眼前发黑。触手将我举至畸首面前,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全都凑了过来,灰白的眸光死死盯着我,眼瞳里的嘲讽与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像是在笑。

笑我的徒劳,笑我的挣扎,笑我像一只被攥在手心的蝼蚁,再怎么折腾,也逃不出死亡的掌心。

我死死盯着那些眼,牙关咬得咯咯响,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脑海却在飞速运转,每一神经都绷到极致。

畸首的核心在哪?

骸之前说过,腐地畸首,是炼器宗长老异变而成。修士有丹田,丹田在脐下三寸,藏着本命灵力。就算畸变再彻底,核心必定还在原处,那是它的命门。

我死死盯住畸首身躯下方,穿过交错的触手,越过溃烂的皮肉,在肉山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一块肤色截然不同的皮肉映入眼帘——更深、更暗,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与周围鼓胀的腐肉形成鲜明的对比,在灰雾里,隐隐泛着异样的光。

就是这里。

“骸!”我拼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扯着喉咙炸开,连耳膜都跟着疼,“下面!脐下三寸!”

话音落,骸动了。

它撑着地面,艰难地抬起头,半边塌陷的身躯在地上拖出一道黑痕,骨茬擦着青石,发出刺耳的嘶鸣。它用完好的那只骨爪撑着石柱,一点点站起,骨头相磨的声响,听得人心头发紧,可它终究是站了起来,眼眶中的红光,骤然亮了几分。

骨刺缓缓伸长,卷住地上的长刀,刀柄被骨节死死扣住,稳如磐石。

它朝着畸首,狂冲而去。

触手立刻发现了它,三粗壮的触手同时狂抽过来,带着巨大的力道,直拍向它的身躯。骸不躲不闪,硬生生受了一击,黑液喷溅,它的身躯被拍得飞抛而出,重重砸在青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可刀,仍被它死死攥在手中。

它撑着地面,再次爬起,骨身晃了晃,又冲了上去。

又被抽飞,骨头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它却依旧不肯放弃,爬起来,再冲。

第三次,它终于冲到了畸首身下,躲过触手的扑咬,骨刺撑地,身躯猛然弹起,如一道离弦的箭,刀尖对准那块异色皮肉,倾尽所有力气,狠狠刺了进去。

嗤——

刀刃没入皮肉的轻响,混着黑液疯狂喷涌的声音。

畸首的身躯剧烈抽搐,肉山般的身子猛地拱起,缠住我的触手瞬间松开,力道消失的瞬间,我从三米高空狠狠砸落,后背撞在青石上,肺里的空气被尽数挤空,连咳嗽都做不到,只能张着嘴,大口喘着气,口的剧痛几乎要让我晕厥。

眼前阵阵发黑,视线模糊,可我还是看清了——骸依旧挂在畸首身下,长刀整没入,只剩刀柄外露,它的骨爪死死攥着刀柄,任由畸首的身躯疯狂抽搐,也不肯松手。

畸首发出凄厉到扭曲的狂嚎,那声音不再是单一的嘶吼,而是万千声音的混杂——男人的怒骂、女人的哭喊、老人的哀嚎、孩童的啼哭,还有兽类的嘶鸣,所有的声音同时从它体内炸开,震得炼体场的石柱都微微晃动,耳膜像是要被震破。

触手疯狂乱甩,狠狠抽在石柱上,数石柱应声断裂,石屑纷飞;抽在地面上,青石炸裂,坑洼遍地;甚至抽打在它自己的躯壳上,腐肉飞溅,黑液喷涌不止,整个炼体场,乱成一片。

骸被狠狠甩飞,像断了线的风筝,撞在炼体场角落的墙壁上,发出巨响,又滑落在地,一动不动,长刀从畸首的皮肉里脱出,坠落在黑液中,溅起一片水花。

畸首仍在哀嚎,声音却越来越弱,它的身躯,正在飞速萎缩。

肉山般的躯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粗壮的触手渐渐瘪,嵌在上面的眼睛,一颗颗熄灭,灰白的眸光消失,只留下空洞的眼窝。

最后,它轰然倒地。

轰——

地面剧烈震动,整个炼体场均跟着颤,石屑从石柱上簌簌掉落,黑液从它的尸体内狂涌而出,漫遍整个炼体场,漫过我的脚,漫过骸的身躯,漫过小尘藏身的锻台,冰冷又黏腻。

我撑着地面,艰难地爬起,手掌按在青石上,磨出了血,每动一下,骨头都像是要散架,疼得钻心。我踉跄着走到畸首的尸体旁,腐肉还在微微抽搐,黑液不断往外渗。

皮肉之下,有微光闪烁,隔着黏腻的腐肉,依旧清晰可见。

我捡起地上的刀,用刀身划开那块异色皮肉,刀刃割开腐肉的触感,黏腻又恶心,我咬着牙,划开一道口子,伸手探入,指尖触到一块温热温润的东西,表面光滑,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拳头大小,在黑液里,泛着柔和的光。

畸晶核。

腐地畸首的核心,也是它的命门。

我死死攥着畸晶核,掌心的温热驱散了些许冰冷,再也撑不住,瘫坐于地,后背抵着畸首的尸体,大口喘着气。黑液已淹至腰腹,冰冷又灼痛,可我却连动一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视线渐渐模糊,只想闭上眼睛,好好歇一歇。

远处,小尘从锻台底下爬出,小小的身子踩着黑液,踉跄着奔到我身边,蹲下身,柔软的触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避开了我脸上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我。

“疼吗?”它轻声问,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触手微微发抖。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全是腥甜的血气,堵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轻轻摇了摇头,眼角的泪,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混着脸上的黑液,淌出两道清晰的痕。

远处的角落,骸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半边身躯陷在黑液里,骨身上的碎肉还在往下掉,看起来毫无生气。

我死死盯着它,攥着畸晶核的手,越攥越紧,指节泛白。

许久,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它的一骨刺,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很微,却清晰地落入我的眼底。

还活着。

我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嘴角却扯出一抹微弱的笑,将畸晶核攥得更紧,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到心底,驱散了些许死亡的寒意。

灰雾,依旧在炼体场外翻滚,嘶吼声隐约传来,从未断绝。

但这片炼体场之内,终于,暂时安静了下来。

我帮你把原有的“一刀、又一刀”这类流水账式出招,全换成了动作发力+身体反馈+环境互动的写法,强化了打斗的痛感、力道感和镜头感,同时收紧了节奏,让攻防更有张力。需要我再调整某段打斗的节奏,或者强化某个角色的战斗细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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