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她们被判刑吗？”
我看着门口。
四个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希望她们知道，”我说，“偷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陆辰点点头。
“走吧，”他说，“回家。”
我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酒店大堂的时候，看见几个宾客还没离开。
他们看见我，眼神复杂。
有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伴娘偷钱了……”
“真的假的？还报警了？”
“太狠了吧，大喜的子……”
我没理他们。
陆辰握紧我的手。
“别听。”
我点点头。
我们走出酒店。
婚车还停在门口。
红绸带在风里飘。
司机看见我们，赶紧开门。
“新娘子，新郎官，回家啦？”
“嗯。”
我上了车。
婚纱很重，我费了点力气才坐好。
陆辰在旁边帮我理裙摆。
“累了吧？”
“还好。”
车子发动。
在座位上，看着窗外。
街景飞速后退。
我想起今天早上，苏薇帮我整理头纱。
“晚晚，你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
我想起中午，她举着杯子敬酒。
“祝晚晚和陆辰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我想起下午，她抱着礼金簿走进来。
“来来来，数钱数钱。”
笑容一模一样。
语气一模一样。
我闭上眼睛。
陆辰的手覆上来。
“晚晚。”
“嗯。”
“睡一会儿吧。”
我没睁眼。
“好。”
车子很平稳。
我慢慢睡着了。
6.
第二天，派出所通知我去做笔录。
陆辰陪我去。
接待我们的是昨天那个年长的民警，姓刘。
“林女士，昨天的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现在需要你再补充一些材料。”
“好。”
“首先是份子钱的清单。你有宾客名单吗？能对得上的？”
我拿出手机。
“我有婚礼请柬的发送记录，还有一部分宾客的转账记录。”
刘警官接过去看了看。
“转账记录？”
“对，有一部分宾客是直接转账的，没给现金。”
“多少？”
“大概有四十多人。”
“转账总额呢？”
“37200。”
刘警官记下来。
“也就是说，现金部分应该是……”
“50400。”
“现金部分你数出来多少？”
“12800。”
“差额……”
“37600。”
刘警官点点头。
“和监控里的数目对得上吗？”
“对得上。监控里她们分了三沓，每沓大概一万多。加上登记簿上漏登的，总共差了74800。”
“转账的那部分呢？”
“转账是直接转到我账户的，她们没拿到。”
刘警官合上本子。
“证据链基本齐了。监控、转账记录、礼金登记簿、宾客证词。”
“宾客证词？”
“对，我们联系了你名单上的几位宾客，核实了份子钱数目。包括一位姓张的阿姨。”
张阿姨。
我点点头。
“她说她包了2000，现金，红包袋。”
“对。”
“但是礼金登记簿上没有她的名字。”
“对。”
刘警官叹了口气。
“这个案子，说实话，挺让人唏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