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薇还在狡辩。
“警官，我们真的是借！借！我们打算还的！”
“借？”民警看着她，“借钱不跟人家说，直接拿走，这叫借？”
“我们……我们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分了七万多。”
苏薇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
“警官，我们真的是姐妹……十二年的闺蜜……”
民警没接话。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
“薇薇。”
她抬头看我。
“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
“你说十二年闺蜜。”
她愣了一下。
“你还说，姐妹嘛，AA一下怎么了。”
她的脸白了。
“你还说，我来管钱，你放心。”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现在我问你，”我说，“你放心的是什么？”
她低下头。
“放心我不会追究，是吧？”
她不说话。
“放心我会像以前一样，算了，是吧？”
她的肩膀在抖。
“AA一下，”我重复她的话，“七万四千八，你们四个人分，一人一万八。这就是你说的AA？”
陈露在旁边哭出声。
“晚晚，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你们当然错了。”
我看着她们四个。
“但是晚晚，”周洋抬起头，“你报警，我们就有案底了……我们的工作……我们的人生……”
“你分钱的时候，想过吗？”
她愣住了。
“你伸手拿红包的时候，想过吗？”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你说‘AA一下怎么了’的时候，”我的声音很平，“想过今天吗？”
没人回答。
民警站起身。
“行了，几位，跟我们回所里做笔录。”
苏薇猛地抬头。
“警官！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可以赔钱！双倍赔！”
“通融？”民警看着她，“七万多，够立案了。”
“可是我们都是第一次……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民警摇摇头，“早嘛去了？”
苏薇转向我。
“晚晚！你跟警官说说！你让他们别抓我们！我们可以私了！”
我看着她。
“私了？”
“对！我们赔你钱！双倍！三倍都行！”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算了呗……”
我笑了。
“薇薇，你觉得这是钱的问题吗？”
她愣了一下。
“这是你在我婚礼上偷我钱。”
她的脸扭曲了。
“这是你在我最幸福的一天，当着三百多个宾客，偷我钱。”
“我……”
“这是你笑着跟我说‘姐妹AA’，然后转身把我的份子钱分了。”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
“你觉得，这是钱的问题？”
她张了张嘴。
“晚晚，我……”
“私了？”我打断她，“我不接受。”
她的脸一下子垮了。
民警拍拍她的肩膀。
“走吧，别让这位新娘为难了。”
苏薇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睛里全是恨。
我站在原地，没动。
陆辰走到我身边。
“晚晚。”
“嗯。”
“你没事吧？”
我想了想。
“没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
“她们会被判刑吗？”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