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一定和那条“不止一条命”的线索有关。
我开始仔细研究“启航资本”的资料。
这家公司成立于十年前的七月份，也就是我们毕业后一个月。
法人代表是周凯。
股东除了他，就是另外七个死者。
还有一个，就是杜鹃。
我点开公司的工商变更记录。
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公司最初注册的时候，股东名单里，有十个人。
除了周凯八人和杜鹃，还有一个名字。
张伟。
这个名字我很熟悉。
他也是我们的同班同学，一个很老实的农村孩子，平时跟周凯他们走得很近，算是个跑腿的小跟班。
但是，在公司成立一个月后，张伟就退股了。
他的股份，被周凯他们八个人平分了。
而那笔五百万的“封口费”，就是在张伟退股的第二天，打入公司账户的。
这绝对不是巧合。
张伟，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立刻在同学录里找到张伟的联系方式。
十年没联系了，不知道号码还能不能打通。
我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没人接的时候，一个带着浓重乡音的男声响了起来。
“喂，你哪位？”
“你好，是张伟吗？”
“我是，你谁啊？”对方的语气很警惕。
“我是许诚，你大学同学，还记得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张伟才开口，声音涩。
“许诚……我记得。你找我……有事吗？”
“有点事想问你一下。周凯他们出事了，你知道吗？”
“知道了，新闻上都报了。”。
“张伟，我想问问，十年前，你为什么从‘启航资本’退股了？”
我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张伟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我……我不想跟他们了，就退了。”他支支吾吾地说。
“是吗？可我听说，你退股的第二天，杜鹃就给公司投了五百万。”
“你……你怎么知道？”张伟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张伟，这笔钱，是不是封口费？”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激动地大喊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张伟，这件事关系到八条人命，现在可能还关系到你我的命！杜鹃回来了！”
“什么？！”
电话那头的惊叫，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她……她不是已经……”
“她没有！”我打断他，“她回来报仇了！周凯他们八个，就是她的！下一个可能就是你，或者是我！”
张伟彻底崩溃了。
我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
“不是我……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笔封口费，到底是为了封谁的口？又是为了什么事？”我连珠炮似地发问。
张伟在电话那头剧烈地喘息着。
过了很久，他才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声音说：
“不是封一个人的口，是封我们所有人的口。”
“为了……为了杜鹃肚子里的孩子。”
05
杜鹃怀孕了？
孩子是周凯的？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