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准备挂断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冰冷得不带感情。
“许诚，十年了，你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
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这个声音……
是杜鹃。
04
杜鹃。
真的是她。
十年了，她的声音变了，变得沙哑，冷漠，像一块在冰窖里放了很久的石头。
但那独特的语调，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杜鹃？是你吗？”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充满了嘲讽。
“看来你还没忘记我。”
“你……你在哪儿？”
“我在一个能看到你的地方。”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地冲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
窗外是小区的花园，路灯昏黄，空无一人。
“别找了，你找不到我的。”杜鹃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打电话给你，只是想提醒你一句。”
“提醒我什么？”
“不该你管的事，别管。否则，周凯他们就是你的下场。”
裸的威胁。
我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们是你的？”我压低声音问。
“？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他们，罪有应得。”
“什么东西？那五百万？”
“五百万？”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不屑，“许诚，你的格局还是这么小。那点钱，不过是利息罢了。”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他们偿命。”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刺骨的恨意。
“他们欠我的，不止一条命。”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追问。
“想知道？”
“对。”
“那就自己去查。”杜鹃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不过我得提醒你，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你为什么要放过我？”这是我最想知道的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轻轻地说了一句。
“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久久无法回神。
杜鹃还活着。
她回来复仇了。
周凯八人的死，就是她的手笔。
可她是怎么做到的？
在密闭的包厢里，悄无声息地死八个成年男人？
这本不是正常人能办到的事情。
还有，她说周凯他们欠她的，不止一条命。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十年前，还有别人死了？
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徐静走过来，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担忧地问：“谁的电话？”
“一个……推销的。”我撒了个谎。
我不能告诉她真相。
杜鹃已经盯上我了，我不能再把徐静拖下水。
“你脸色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可能有点累。”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杜鹃说，让我自己去查。
这说明，她并不想马上我。
她似乎在玩一个游戏，而我，是她选中的观众，或者……是下一个玩家。
我必须在她对我失去耐心之前，找到真相。
我重新坐回电脑前，看着那份染血的账本。
“封口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