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好看的小说推荐小说——《弃妃她权倾天下》!本书以沈千月云柔儿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麦麦”的文笔流畅,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更新30969字,千万不要错过!
弃妃她权倾天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雨下了一整夜。
城西桂花巷深处,那座两进小院的门在寅时被敲响。沈千月打开门时,天还是墨蓝色的,只有东边透着一线灰白。门外站着个裹着旧棉袄的老头,手里提着盏昏黄的灯笼。
“沈姑娘?”老头眯着眼打量她,“您真要买那地方?”
“真要买。”沈千月侧身让他进来,顺手递过去一个热乎的油纸包,“李伯吃过了吗?刚买的包子。”
李伯是牙行的中人,前世帮她买这小院时跑前跑后,后来听说她进了王府,还托人捎过一包自家晒的柿饼。沈千月记得,老头的儿子死在了北疆战场上,儿媳改嫁,他一个人带着孙儿过活。
“这怎么好意思……”李伯搓着手接过包子,热汽熏得他眼眶发红,“那西山可是片荒地啊,连棵树都长不囫囵,您买它做什么?”
两人走进堂屋。秋月已经烧了热水,泡了粗茶。沈千月示意李伯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银票——那是她昨晚当掉婚服上最后几颗珍珠换的,一百两。
“我自有打算。”她把银票推到李伯面前,“地契今天能办下来吗?”
李伯盯着那张银票,喉结动了动:“能是能……可沈姑娘,老朽多嘴问一句,您是不是从王府出来的?昨晚的事儿,今早已经在城南传开了。”
沈千月倒茶的手顿了顿。
这么快。也是,靖王新婚之夜被王妃当众休弃,这等稀罕事,怕是天不亮就传遍了大半个京城。
“是。”她承认得脆,“所以这买卖,李伯敢接吗?”
李伯沉默了好一会儿。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皱纹显得更深了。最后他抓起银票,塞进怀里:“接!老朽儿子当年在北疆,受过靖王麾下一位姓赵的副将的恩。您昨晚在宴席上提到‘赵副将’,我就知道……您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沈千月心头一涩。
赵副将。那个前世在楚寰昏迷时,被他反复念叨的名字。后来赵副将死在了一场不该发生的遭遇战里,据说是因为情报有误。她当时在王府内宅,隐约听说这事和云家有点关系,但没深究。
现在想来,处处是疑点。
“那就多谢李伯了。”沈千月起身送他,“地契办妥后直接送来,余下的银子您留着,当辛苦费。”
“这可使不得!说好八十两就是八十两……”
“您孙儿是不是该进学了?”沈千月打断他,声音放软了些,“剩下的钱,给孩子买点笔墨纸砚。”
李伯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没入将亮未亮的天色里。
秋月关上门,忧心忡忡地走回来:“小姐,咱们只剩二十两银子了。西山那片荒地,真能种出东西来?”
“不种东西。”沈千月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晨风带着湿气涌进来,远处西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那底下有矿。”
“矿?!”秋月手里的抹布掉了。
“铁矿。”沈千月说得很平静,“而且不是普通的铁矿,是伴生银矿。”
前世这个时候,她还被困在王府后院,每天看着云柔儿的脸色过子。直到半年后,工部一个姓周的主事因为贪墨被查,抄家时搜出一份密报,才知道西山底下有矿。那周主事本想私吞,结果还没动手就被政敌捅了出来。
皇上震怒,派兵封山,最后查出的银矿储量足够抵江南三省三年的赋税。周主事被判斩立决,家产充公。而当时西山的地契,就在周主事小舅子名下——那人是个赌鬼,早把地贱卖给了外地商人,商人又转手倒卖,几经周折,最后竟落到一个西域胡商手里。
这一世,她要截胡。
“可、可就算有矿,那也是朝廷的……”秋月声音发颤,“私挖矿产是要头的!”
“谁说我要私挖?”沈千月转过身,晨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我要把它卖给该知道的人。”
话音刚落,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的声音又急又重,像要把门板拍碎。秋月吓得一哆嗦,沈千月却笑了——来得比她预想的还快。
“去开门。”
门一开,五个彪形大汉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瘦高个,穿着绸缎褂子,手里盘着两个核桃。他一进来就四下打量,眼神像在估量这院子能值几个钱。
“沈姑娘是吧?”瘦高个拖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鄙人姓胡,在城南开赌坊的。听说你手头紧,把婚服上的珍珠当了?”
沈千月没接话,只是示意秋月倒茶。
胡老板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你那珍珠成色不错,当铺老张是我哥们儿,一百两收的。我呢,做生意讲究个缘分,看你一个女子孤身在外不容易,这样——”他伸出三手指,“三百两,买你手里西山的地契。怎么样,够厚道吧?”
沈千月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前世西山的地契最后就是落到一个胡商手里,那人背后是户部侍郎。现在想来,哪有什么西域胡商,本就是这帮地头蛇演的戏。周主事的小舅子欠了赌债,把地契押给赌坊,赌坊转手倒卖,层层剥皮。
“胡老板消息真灵通。”她慢慢啜了口茶,“我才拿到地契不到两个时辰,您就上门了。”
胡老板脸色微变,随即又堆起笑:“这不巧了吗?那地原本的主人欠了我一笔债,拿地契抵的。我刚要派人去收,听说被你买走了。沈姑娘,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行个方便,我也交个朋友。”
“我要是不方便呢?”
胡老板脸上的笑没了。他身后四个大汉上前一步,拳头捏得咯咯响。
秋月吓得脸发白,偷偷扯沈千月的袖子。沈千月却放下茶杯,站起身。她个子在女子中算高的,但站在那几个大汉面前,还是显得单薄。
“胡老板。”她声音不大,却让满屋子人都能听清,“您知道西山底下有什么吗?”
胡老板眼神闪烁:“能有什么?一片荒山。”
“有矿。”沈千月说。
堂屋里静了一瞬。胡老板手里的核桃了,他死死盯着沈千月:“你胡说什么……”
“铁矿,伴生银矿。”沈千月一字一句,“储量足够让一个人满门抄斩,也足够让另一个人……封侯拜相。”
胡老板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脸上的肉在抖,不是害怕,是狂喜和贪婪混在一起的扭曲表情。但很快,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空口无凭。”他哑着嗓子说。
“周主事书房暗格里,有一份工部勘探司的密报副本。”沈千月说,“内容是关于西山矿藏的初步估算。您要是有门路,不妨去查查——哦,对了,周主事这几天正为这事睡不着觉呢,听说在找买主,想把这烫手山芋转出去。”
胡老板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当然知道周主事。工部管矿冶的主事,最近确实在暗中接触几个有背景的商人,但消息捂得严实,他这种地头蛇本摸不到边。如果这女人说的是真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他警惕地问。
“因为您背后有人,我没有。”沈千月说得坦然,“我一个被靖王休弃的女子,守不住这么大的富贵。不如卖个人情,换点实在的东西。”
“你要什么?”
“第一,地契我暂时不能给你,但可以签一份协议,约定三个月后过户。这期间,你派人守好西山,别让其他人靠近。”沈千月伸出第二手指,“第二,我要五百两现银,今天就要。”
“五百两?!”胡老板瞪眼,“你当我是钱庄?”
“比起一座银矿,五百两算什么?”沈千月笑了笑,“胡老板,您背后那位大人要是知道您为省这点银子耽误了大事……您猜他会怎么想?”
胡老板额头上冒出冷汗。他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咬牙:“三百两!我身上只带了这些!”
“成交。”沈千月答应得脆,“立字据吧。”
字据立好,按了手印。胡老板留下三张百两银票,带着人匆匆走了,看样子是急着去核实周主事的事。秋月关上门,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小姐,您、您真要把地卖给他?那可是银矿啊……”
“谁说要卖给他了?”沈千月收起银票,眼神冷下来,“这种人,吃了我的,迟早要连本带利吐出来。”
“那您刚才……”
“稳住他而已。”沈千月走到院子里,晨光已经完全铺开,照亮墙角那丛蔫巴巴的野菊,“三个月,够我做很多事了。”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马蹄声。
很急,至少有三匹马。沈千月皱起眉——胡老板的人刚走,这又是谁?
院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是规规矩矩的三下。秋月战战兢兢去开门,门外站着三个穿靖王府侍卫服的人,为首的是楚寰身边的亲卫长风。
“王妃。”长风抱拳行礼,态度比昨夜恭敬了许多,“王爷请您回府一叙。”
沈千月站在堂屋门口,没动:“我记得昨夜说得很清楚,我与靖王府再无瓜葛。”
“王爷说……昨夜之事,是他失察。”长风的声音有点,“太医已经验过香灰,确实含有醉梦散。云姑娘暂时被看管在院里,等王爷发落。王爷想当面向您赔罪。”
“赔罪?”沈千月笑了,“然后呢?让我回去继续做那个任人欺辱的靖王妃?”
长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身后两个侍卫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尴尬。昨晚宴席上的事,今早已经在王府传遍了,现在下人们私底下都在议论,说王爷这回是彻底栽了面子。
“王妃,王爷是真心……”
“我不是王妃了。”沈千月打断他,“请回吧。”
长风没动。他沉默了一会儿,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王爷还说,如果您不愿回去,就把这个交给您。”
沈千月没接。秋月看看她,又看看长风,最后还是小跑过去接了信,递过来。信封是普通牛皮纸,没封口。沈千月抽出来,只有一张纸,上面是楚寰的字迹,潦草得像是匆忙写就:
“三年前破庙之事,已查实。救我之人确非云氏。此前种种,皆我之过。不求原谅,但请给一个当面致歉的机会。若你愿,今未时,听雨楼天字间。若不愿,此信作罢。——楚寰”
沈千月捏着信纸,指尖微微发白。
她想起前世,她无数次想跟他解释,想告诉他破庙里的事,想让他看看她口那道为救他留下的疤。可他每次都不耐烦地打断,说“够了”、“我不想听”、“云柔儿不会撒谎”。
现在真相大白了,他来致歉了。
多讽刺。
“告诉你们王爷。”她把信纸慢慢撕成两半,再撕,直到碎得拼不起来,“我不需要他的道歉,也不需要他的机会。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
长风还想说什么,沈千月已经转身进了屋。
门关上之前,她最后说了一句:“还有,别再叫我王妃。我叫沈千月。”
木门合拢的声音在清晨的巷子里格外清晰。长风站在门外,看着手里那包碎纸片,苦笑着摇摇头。他跟在王爷身边七年,第一次见王爷这样——昨夜从宴客厅回去后,一个人在书房坐到天亮,今早眼里的血丝吓人。
“头儿,现在怎么办?”一个侍卫小声问。
“回去复命。”长风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
这沈家姑娘,和传闻中真是一点都不一样。
屋里,秋月扒着门缝看外面人马走了,才松口气:“小姐,您真不去见王爷啊?他好像……挺有诚意的。”
“诚意?”沈千月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洗手,好像碰了什么脏东西,“秋月,你记住,这世上有种人,你对他好的时候他视而不见,等你转身走了,他又觉得你珍贵了。那不是诚意,是犯贱。”
秋月似懂非懂地点头。
沈千月擦手,从怀里摸出那三百两银票。崭新的票子,还带着油墨味。她把银票摊在桌上,又取出之前剩下的一百两,加上零零碎碎的碎银子,总共四百二十两。
“小姐,咱们现在有钱了,要不要买点米面?厨房里只剩半袋糙米了……”
“不买米。”沈千月抽出两百两,“你去城东的‘四海牙行’,找一个姓吴的牙人,就说要买下柳树胡同最东头那间倒闭的绸缎庄。记住,价格压到一百八十两以下,多一文都不给。”
“绸缎庄?”秋月懵了,“咱们要做生意?”
“做,但不做绸缎。”沈千月又抽出一百两,“剩下的银子,你拿去雇几个人,要老实可靠的,最好是城外庄户人家出来的。明天一早,我要他们到西山脚下等着。”
“等、等什么?”
“等一场雨。”沈千月望向窗外。
天际堆起了铅灰色的云,风里带着气。如果她没记错,今天午后会有一场暴雨,西山北坡那一片会塌方——前世就是这样,塌方后露出了矿脉的端倪,才引起了周主事的注意。
她要赶在那之前,把该准备的人都准备好。
秋月揣着银票和嘱咐走了。沈千月一个人坐在堂屋里,听着远处隐隐的雷声。手里还捏着最后一张百两银票,边缘被她无意识地折来折去。
楚寰的信虽然撕了,但那些字像刻在脑子里。
“三年前破庙之事,已查实。”
查实了。然后呢?
她想起前世死前,云柔儿贴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你以为表哥真的不知道是谁救了他?他只是……不想知道罢了。”
当时她以为那是云柔儿临死前的诛心之言。现在却忍不住想,有没有可能……是真的?
雷声越来越近。
沈千月站起身,走到院中。豆大的雨点开始砸下来,落在青石板上溅起水花。她仰起脸,任由雨水打在脸上,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冷。但冷得好。
冷能让人清醒,让人记得自己是谁,要做什么。
雨幕中,巷口又传来马蹄声。这次只有一匹马,蹄声很稳,不疾不徐。沈千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见一个人影下马,撑伞朝这边走来。
玄色衣袍,金线绣的暗纹,即便在雨天也看得出料子名贵。伞沿抬起时,露出楚寰那张脸——比昨夜更憔悴,眼下有青黑,下巴冒出胡茬。
他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伞微微前倾,替她遮住了雨。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道低矮的木栅栏门。
“我说过,我不需要道歉。”沈千月先开口。
“我知道。”楚寰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来不是为了道歉。”
“那为什么?”
楚寰沉默了很久。雨打在油纸伞上,噼啪作响。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没有脂粉,没有珠钗,头发简单绾着,被雨打湿了几缕贴在颊边。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可眼神完全变了,像淬过火的刀,冷而亮。
“西山的地契,你卖给了胡老三。”他忽然说。
沈千月瞳孔一缩。
“他背后是户部侍郎赵康。”楚寰继续说,“赵康和周主事是连襟,两人合伙私吞矿藏已经不是第一次。你拿到的地契,三个月后本过不了户——他们会让你‘意外’死在那之前。”
雨越下越大。
沈千月忽然笑了:“王爷是来提醒我,还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来给你另一条路。”楚寰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玄铁打造,上面刻着“靖”字,“这是我的私令,持此令可调动王府亲卫二十人。还有——”他又取出一沓银票,面额都是一百两,厚厚一叠,“五千两,买你西山矿藏的三成股。”
沈千月没接,只是看着他:“条件?”
“我护你周全,你帮我扳倒赵康和周显。”楚寰说得很直白,“矿藏最终要上交朝廷,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证据。西山就是最好的饵。”
风卷着雨扑进来,打湿了他的袍角。他没动,伞依然稳稳撑在她头顶。
沈千月想起前世,楚寰后来确实扳倒了户部侍郎,但那是在两年后,罪名是贪墨河工款。现在看来,他早就盯上赵康了,只是缺一个契机。
而她,恰好送上了这个契机。
“王爷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她问。
“凭你昨晚撕婚书的胆子。”楚寰的目光落在她手上——那双手在冷雨里冻得发红,却稳稳地握着栅栏门,“也凭你需要靠山。胡老三那种人,吃人不吐骨头,你玩不过他。”
他说得对。
沈千月清楚自己的处境。重生给了她先机,但没给她权势。一个被休弃的女子,带着一个丫鬟,想在京城这潭浑水里活下去,还要报仇,太难了。
“四成。”她说。
楚寰皱眉:“什么?”
“矿藏的四成股。”沈千月抬起眼,“我知道最后都要上交朝廷,但在这之前,开采、冶炼、运输,都需要钱。我要四成利润,作为启动资金。”
“你要做什么?”
“做买卖。”沈千月说,“大到兵器粮草,小到针头线脑,什么赚钱做什么。王爷,您不会以为我只要一座矿吧?”
楚寰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雨声都仿佛变小了。最后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分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沈千月。”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沈千月推开栅栏门,从他身边走过,径自朝屋里去,“王爷要是想,就把银票和令牌放在门口。要是不想,门在那边,不送。”
她没回头,所以没看见楚寰在她身后站了很久。
也没看见他弯腰,把令牌和银票放在门槛内燥的地方,然后转身走进雨里。
伞留在了原地,斜靠在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