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的‘老祖宗’。」
「是它,给了我们陈家的一切。」
「所以,你要好好喂它。」
「这是你的福气。」
福气?
我看着自己手腕上纵横交错的疤痕。
这福气,我不要。
谁爱要谁要。
现在,陈越回来了。
他是陈老爷子当年在外面的私生子留下的种。
陈家人一直不知道他的存在。
是老爷子临死前,才把亲子鉴定报告交给我。
让我等他回来。
老爷子的原计划,是让我这个“祭品”安抚好陈越,再把“喂养”的任务交接给他。
他想得真美。
我为什么要为一个怪物,一个家族,赔上自己的一生?
手机响了。
是新号码。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陈淑芬”三个字。
接通。
「陈阳!你这个千刀的!你快回来!」
她的声音尖利,充满了恐惧。
「陈越出事了!他……他的一条腿不见了!」
「到处都是血!那个东西……那个东西要出来了!」
我把车停在路边。
「姑姑,别急。」
「陈越是陈家的血脉,‘老祖宗’不会伤害他的。」
「大概只是……跟他亲近一下。」
「亲近个屁!」
陈淑芬的声音破了音。
「它的铁链断了!半截身子都爬出来了!」
「你快回来!只有你的血能安抚它!」
我听见了。
电话背景音里,传来了一声沉重的,金属断裂的声音。
接着,是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那声音,我听了十年。
刻骨铭心。
3
「姑姑,你搞错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能安抚它的,从来都不是我的血。」
「而是陈家真正的血脉。」
「我的血,只是开胃小菜。」
「陈越的血,才是它等了多年的主食。」
电话那头,陈淑芬沉默了。
几秒钟后,是更加疯狂的尖叫。
「你胡说!你这个小畜生,你就是想害我们陈家!」
「我告诉你,陈家要是完了,你也别想好过!」
我轻笑一声。
「我早就一无所有了,还怕什么呢?」
「倒是你们,守着亿万家产,可要小心点。」
「‘老祖宗’饿了这么多年,脾气可不太好。」
说完,我再次挂断电话。
拉黑。
一套作行云流水。
我开车来到城郊,刘瞎子的卦馆。
他正坐在院子里,喝着茶。
仿佛知道我会来。
「解决了?」
他问。
「刚开始。」
我把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
里面是五十万现金。
他没有碰。
「不够。」
「什么意思?」
「你以为,陈家的‘老祖宗’,只是一个普通的怪物吗?」
刘瞎子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
「那东西叫‘祸’,以血为食,食人性命,转化气运。」
「陈家第一代家主,用邪术把它镇在老宅地下,吸取它的气运,才有了这百年的富贵。」
「但这是有代价的。」
「代价就是,必须用陈家嫡系血脉的精血去喂养和镇压。」
「血脉越纯,镇压效果越好。」
这些,我都知道。
陈老爷子偶尔会透露一些。
「陈越就是嫡系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