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血脉镇不住,就是灭门之灾。」
我看着他。
「这正是我想要的。」
刘瞎子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
他没再说话。
便利店的灯光有些刺眼。
我买了一罐热咖啡,握在手里。
手机再次震动。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电话那头是我大伯陈国富气急败坏的声音。
「陈阳!你这个小畜生!你对陈越做了什么!」
陈越。
哦,那个真孙子的名字。
我喝了一口咖啡。
「大伯,他不是来继承家产的吗?」
「我把家产给他了。」
「这有什么问题?」
「你……」
陈国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地下室的门怎么开了!陈越人呢!」
我笑了。
「他当然是去拜见‘老祖宗’了。」
「你们陈家的富贵,不都是‘老祖宗’给的吗?」
「他这个正牌嫡孙,理应去打个招呼。」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然后是陈淑芬的尖叫。
「哥!血!地下室门口全是血!」
2
我挂了电话。
把那个陌生号码拉黑。
我知道他们会用家里的座机,或者其他亲戚的手机再打来。
没关系。
我换了一张新的手机卡。
车子启动,汇入城市的车流。
十年前,我还是个在孤儿院里啃着冷馒头的瘦弱少年。
陈家的管家找到我,说我被一个富贵人家选中了。
他们给我换上净的衣服,告诉我以后就叫陈阳。
见到陈老爷子的第一面,他没有问我过得好不好。
他让一个穿着道袍的人,取了我的指尖血。
血滴在一个黑色的罗盘上。
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正南。
道袍男人点点头。
「老爷,八字够硬,命格也镇得住。」
陈老爷子这才露出笑容。
他摸了摸我的头。
「以后,你就是我的乖孙子。」
那天晚上,我被带到地下室。
那扇沉重的铁门后面,是无尽的黑暗。
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老爷子递给我一把刀。
「划开手腕,让它喝饱。」
「它吃饱了,我们陈家才能安稳。」
我看见黑暗中,有一双红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怕得浑身发抖。
可我更怕被送回孤儿院。
我闭上眼,用刀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温热的血流出来。
黑暗中的东西发出了满足的嘶吼。
从那天起,我成了陈家的“少爷”。
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但每个月,我都要被“抽税”。
一开始是三天一碗血。
后来,随着我长大,变成了两天一碗。
老爷子死前那段时间,它饿得特别快。
我几乎每天都要放血。
我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陈国富他们骂我是吸血鬼,说我吸了老爷子的钱。
他们不知道,我才是被吸血的那个。
陈家人从不靠近地下室。
他们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恐惧和厌恶。
只有老爷子,偶尔会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眼神里有一种混杂着贪婪和恐惧的狂热。
我曾经问过他。
「爷爷,里面到底是什么?」
他浑浊的眼睛看着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