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着，没说话。
退款？
扣绩效？
这就完了？
我看着大老板。
他也在看我，眼神里带着安抚。
我知道，他想息事宁人。
毕竟李娟是他的亲戚。
但我心里的那口气，还没出。
我慢慢坐下。
手指在桌下，轻轻敲击。
李娟，我们的事，才刚刚开始。
一个价值十个亿的合同，正在路上。
那是你的投名状。
也将是你的催命符。
04
会议室的门关上。
刚才的剑拔弩张仿佛还留在空气里。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李娟跟在老板身后走出会议室。
她的背影，有些佝偻。
像是斗败的公鸡。
回到工位。
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个提示。
财务转账通知。
九万。
一分不少地回来了。
我关掉通知。
打开文件夹。
开始处理那八个亿合同的后续流程。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午。
一封全体邮件发了出来。
是老板办公室发的。
关于成立“克劳斯集团战略组”的通知。
克劳斯集团。
德国企业，全球顶尖的精密仪器制造商。
他们的新一代生产线，需要我们的核心技术模块。
这个单子，价值十个亿。
是我之前那个八亿单子的延续。
也是我为李娟准备的舞台。
邮件里写着组的成员。
组长：李娟。
副组长：江然。
我看着邮件。
嘴角微微勾起。
大老板果然还是给了她一个机会。
一个让她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以为把我和李娟捆在一起，就能保证万无一失。
他以为李娟吃了这次的亏，会收敛。
他太不了解自己的亲戚了。
这条饿狼，闻到血腥味只会更疯狂。
很快，李娟的内线电话打了过来。
“江然，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声音冰冷，但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我走进她的办公室。
她换了一身新的套裙。
画着精致的妆。
好像早上的狼狈从来不存在。
“邮件看到了吧？”
她靠在椅背上。
“老板把这么重要的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
“江然，你是副组长，要全力配合我的工作。”
她特意加重了“配合”两个字。
“明白。”
我点头。
“李主管有什么指示？”
“克劳斯集团的资料，你看一下。”
她扔过来一个文件夹。
“明天之前，给我一份详细的推进方案。”
“要体现出我们的优势，也要让对方看到我们的诚意。”
她说话的口气，像是在指点江山。
“好的。”
我接过文件夹。
“按照公司管理规定，A 级以上启动前，需召开组内部启动会。”
“会议要明确目标、成员分工、时间节点和沟通机制。”
“会议纪要需要抄送分管副总和管理部备案。”
“请问李主管，启动会安排在什么时候？”
我看着她。
她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这些虚头巴脑的流程就不用搞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出方案。”
“效率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