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成全我，等我发达了，我也不会亏待你，至少给你一口饭吃。”
林姗姗也凑了过来，挽着周子昂的手臂，笑盈盈地看着我。
“是啊姐姐，你就当是为了这个家，牺牲一下怎么了？”
“反正你已经这么倒霉了，再倒霉一点也没区别吧？”
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上戴着原本属于我的婚戒，在灯光下刺眼得很。
“姐姐，你这么爱子昂，肯定舍不得看他失败吧？”
这一唱一和，配合得真好。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演绎到了极致。
我看着林姗姗那张精致却透着刻薄的脸，又看看周子昂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心里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冷却。
牺牲？
我牺牲了三年，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在外面花天酒地，是他在家对我拳打脚踢，是他在我生病时冷眼旁观。
现在，还要为了他的私生子，榨我最后一点价值。
“如果我不答应呢？”我冷冷地问。
周子昂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他猛地从茶几上抓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直接怼到我面前。
屏幕里，是我年迈的父母。
他们正围着一张小桌子吃着简单的年夜饭。
几个纹着花臂的男人站在我家楼下，手里拿着棍棒，一脸凶相。
其中一个正漫不经心地用一棒球棍敲打着自己的掌心。
他的眼睛不时瞥向我家，镜头一晃，我甚至看到了他脸上狰狞的刀疤。
“爸！妈！”我惊恐地大喊。
周子昂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苏晚，你爸妈那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你要是不答应，今晚这顿年夜饭，恐怕就是他们的断头饭！”
3
“周子昂，你还是人吗？！”
我浑身颤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破了皮肉。
那是我的父母，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软肋。
他竟然用他们来威胁我！
“我是不是人，取决于你怎么选。”
周子昂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阴鸷。
“签字，画押，然后滚出去。”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你爸妈长命百岁。”
“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林姗姗在一旁掩嘴轻笑：“姐姐，别挣扎了，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也是受罪。”
“把运气给宝宝，也算是你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了。”
我死死盯着他们，眼中的恨意如果能化作实质，早已将他们千刀万剐。
但我不能赌。
我不能拿父母的命去赌这个畜生的良心。
“好。”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恨意强行压下。
“我给。”
周子昂大喜过望，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黄符和一把小刀。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把黄符拍在茶几上，把刀递给我。
“老规矩，滴血，念咒。”
我看着那把泛着寒光的刀，手有些抖。
前三次，也是这样。
第一次，我满怀爱意，希望能帮他渡过难关。
第二次，我相信自己在为我们的家奉献。
第三次，我心存幻想，以为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