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觉得，她儿子挣的钱，一分都不能给我。
因为我“不配”。
可她不知道。
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
我每天六点起床，做早饭，收拾屋子。
七点出门，挤一个半小时地铁去上班。
晚上七八点下班，再挤一个半小时地铁回来。
回来之后，做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
陈嘉铭天天加班，我理解。
家里的事，全是我在做。
我们AA，他出房租，我出生活费。
这个“生活费”，包括水电煤气、柴米油盐、用品、我自己的衣服鞋子、偶尔的娱乐。
他的衣服，他自己买。
他的鞋子，他自己买。
他的手机，他自己买。
我也是。
公平吗？
看起来公平。
但他年薪200万，我年薪18万。
他的“公平”，是他花他的钱，我花我的钱。
可他的钱去了哪里？
去了婆婆的账户。
去了小叔子的车贷房贷。
去了那个300平的大别墅的装修。
而我……
我连一件像样的大衣都买不起。
有一次，我在商场看中一件大衣。
800块。
我试了很久，最后没舍得买。
因为我还要存钱。
存首付的钱。
我以为，我们在一起攒钱。
我以为，有一天，我们会有自己的房子。
可他的钱，从来没存过。
全给了婆婆。
那件大衣，我再也没买。
每次经过那家店，我都会忍不住看一眼。
上个月，我终于下定决心去买。
结果店员说：“这款下架了。”
我问：“还有类似的吗？”
她说：“没了。”
我站在店里，突然觉得很难过。
不是为了那件大衣。
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这五年，我傻傻的付出。
为了那个从来不属于我的“家”。
6.
在林萌家住了三天。
第三天，陈嘉铭来了。
不是他一个人。
婆婆也来了。
林萌开门的时候，我正在客厅看电视。
“许念！你躲在这儿嘛？”婆婆的声音先传了进来，“像什么话？”
我没动。
婆婆穿着一件貂皮大衣走进来。
林萌的小客厅，突然显得很挤。
“许念，跟我回去。”婆婆说，“你们小两口吵架，正常。但你跑到外面来，像什么样子？让人家怎么看我们陈家？”
我抬头看她。
“妈，您穿的这件大衣，多少钱？”
婆婆愣了一下。
“什么？”
“我问您这件大衣多少钱。”
婆婆的表情变得有点得意。
“这个啊，不贵，也就三万多。”
“三万多。”我点点头，“那您戴的这条项链呢？”
婆婆下意识摸了一下脖子上的金项链。
“这是你爸送的，一万多吧。”
“那您戴的那个玉镯呢？”
“这个……两万左右。”
我笑了。
“妈，您身上的东西，加起来快十万了。”
“那又怎么样？”婆婆说，“我这辈子没穿过什么好东西，现在儿子孝顺，给我买点东西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那您知道我身上的东西，加起来多少钱吗？”
婆婆看了我一眼，不说话。
“我身上这件毛衣，淘宝买的，79块。这条牛仔裤，优衣库的，149。这双鞋，打折的时候买的，200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