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婆婆的原话是‘一家人不就应该互相帮衬吗’。”
“那凭什么?”林萌气得声音都变了,“他挣的钱是他的本事!他弟弟没本事,凭什么让他养?”
我没说话。
因为这句话,我问过陈嘉铭。
他的回答是:“我弟确实没我挣得多,但他还小,等他稳定了,就不用我帮了。”
可问题是,他弟弟什么时候能“稳定”?
28岁,在爸妈的厂里上班,开着哥哥给买的宝马,住着哥哥帮忙买的房子。
他需要“稳定”什么?
他已经很“稳定”了。
稳定地等着哥哥给钱。
林萌坐到我旁边。
“许念,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这五年,婆婆来过你们家几次?”
我想了想。
“三四次吧。”
“来的时候,住哪里?”
“酒店。”
“为什么?”
“我们家太小,住不下。”
林萌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你老公年薪200万,婆婆来北京,住酒店。因为你们的房子太小,住不下。”
我沉默了。
“许念,我再问你。婆婆住的是什么房子?”
“别墅。300多平。”
“开的什么车?”
“宝马X5。”
“那她儿子呢?她年薪200万的儿子,住在哪里?”
“……60平的出租屋。”
“开的什么车?”
“……没有车。”
林萌深吸了一口气。
“许念,你听我说。”她盯着我的眼睛,“这不是孝顺。这是吸血。”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我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得对。
五年了。
我一直以为是我们俩“还年轻,在奋斗”。
现在我才知道——
我们不是在奋斗。
我们是在供养。
供养婆婆。供养小叔子。供养那个300平的大别墅,和那辆宝马X5。
而我,一分钱好处都没有。
我连一件金首饰都没有。
5.
那天晚上,我翻出了结婚时的照片。
婚礼很简单,就在酒店办的。
没有婚纱照,因为“没必要花那个钱”。
没有三金,因为“以后子长着呢”。
没有婚房,因为“年轻人要先拼事业”。
我穿的婚纱,是租的。
戴的金镯子,是我妈给的。
酒席钱,我们AA的。
我出了一半。
我记得那天,婆婆全程黑着脸。
不是因为婚礼简陋。
是因为我家没给彩礼。
我爸妈的意思是,你们家没给嫁妆,我们也不要彩礼,两家扯平。
婆婆不乐意。
她觉得我爸妈是“不懂规矩”。
婚礼上,她跟亲戚说:“这年头的丫头,真是不像话。我儿子多好的条件,她家一分钱不出,还想嫁过来?”
这话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当时我只觉得,婆婆好像不太高兴。
我还傻傻地问陈嘉铭:“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他说:“没事,我妈就那样。”
“那样”。
这三个字,我记了五年。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那样”的意思是——
我婆婆觉得,我不配嫁给她儿子。
我没带嫁妆,没带彩礼,没带房子车子。
我只带了我自己。
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吃白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