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出我的手，没有说话。
“以前听她胡说八道，我们还以为……哎，都怪我们糊涂，小周你别往心里去啊。”
“没事。”我淡淡地说。
电梯门开了，我走了出去。
身后，张阿姨还在热情地喊着：“路上小心啊！”
我没有回头。
我不需要这些迟来的、廉价的善意。
她们不是良心发现，她们只是害怕。
害怕我也用同样的方式，去对付下一个惹到我的人。
我在她们眼里，从一个“私生活混乱”的弱者，变成了一个“不好惹”的疯子。
这样也挺好。
至少，我的世界清静了。
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我照常上班，加班，回家。
只是，楼道里再也没有指指点点的目光。
取快递时，再也听不到窃窃私语。
我妈也不再打电话来质问我，只是偶尔发微信，问我吃饭了没有，工作累不累。
我和她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客气又疏离的阶段。
我知道，她在试图弥补，但我还没准备好接受。
这天晚上，我刚洗完澡，业主群里又有了新动静。
有人发了一张照片，是一辆警车停在 12 号楼下。
“出什么事了？”
“听说 12 栋老刘家，他老婆报警了！”
“老刘？哪个老刘？”
“还能哪个，王桂芳那个视频里的男主角啊！”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他老婆终于知道了？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不是，听说早就知道了，一直在闹离婚分财产。今天好像是谈崩了，老刘动手打了人，他老婆就报警了。”
“活该！狗男女没一个好东西！”
“我听说老刘在单位也被停职了，正在接受调查，作风问题影响太坏了。”
“他老婆也是个狠人，据说要把他搞到净身出户。”
我看着那些聊天记录，心里毫无波澜。
这就是连锁反应。
当雪崩来临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王婶为了自己一时的口舌之快，不仅毁了自己，也把她的情人，连同两个家庭，一起拖进了深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周静，我是李雪。我们能见一面吗？”
李雪。
王婶的女儿。
我盯着这个名字，沉默了很久。
我想象不出，她找我，能说什么。
是来替她母亲报仇？还是来……求我？
我没有回复。
但半小时后，那个号码又发来一条短信。
“我就在你家楼下。我没有恶意，只想跟你说几句话。”
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果然，一个瘦弱的身影，站在楼下的路灯光影里。
是李雪。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在晚风中瑟瑟发抖。
看起来比婚礼那天，还要憔悴。
我犹豫了。
最终，我还是拿起了外套和钥匙。
有些事，必须当面做一个了结。
08
我们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坐下。
秋夜的风很凉，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李雪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低着头，很久都没有说话。
是我先开的口。
“找我有什么事？”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布满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