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没有。”
大姑叹了口气：“你也该抓紧了，都32了，再拖就不好找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二婶也凑过来：“小敏，你在北京工作是吧？一个月挣多少？”
我说：“还行。”
“还行是多少？两万有吗？”
“差不多。”
二婶的眼睛亮了：“两万？那你可比你弟弟挣得多。”
我没接话。
二婶继续说：“你弟弟那工作，一个月也就八九千。买房还是靠你爸妈。你呢？买房了没？”
“买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买房了？”
“嗯。”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
“在北京？”
“嗯。”
大姑倒吸一口凉气：“北京的房子多贵啊！首付多少？”
“五十多万。”
“五十多万？！”二婶瞪大了眼睛，“你哪来这么多钱？”
“攒的。”
“你自己攒的？你爸妈没给你？”
我笑了笑：“没有。”
桌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大姑看向二婶，二婶看向大姑，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那种表情我见过。
是“原来是这样”的表情。
是“怪不得”的表情。
晚宴结束后，我妈把我叫到一边。
“小敏，你买房的事，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忘了。”
“忘了？”我妈的语气不太好，“五十多万的事，你忘了？”
“妈，我自己的钱，自己买的房，跟家里有什么关系？”
我妈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跟您说一声，我买房了，没用家里一分钱。”
“你……”
我妈的脸色变了。
“林小敏，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看着她，“妈，我的压岁钱是87万。弟弟买房，您全给他了。我没说什么。现在我自己买房，也不需要您出钱。咱们扯平了。”
“什么扯平不扯平！”我妈急了，“你是不是对我们有意见？”
“没有。”
“没有你提这些什么？！”
“妈。”我看着她的眼睛，“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我不欠你们的。”
我转身走了。
身后是我妈的声音：“林小敏！你给我回来！”
我没回头。
6.
回北京后，我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没想到，三个月后，事情来了。
那天晚上，我爸打电话给我。
“小敏，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我爸难得这么客气，我有点意外。
“什么事？”
“你弟弟买房，贷款压力有点大。意思是，你帮他分担一点。”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每个月帮他还一点房贷。三千块，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