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听这些。
所以我没说。
拿到钥匙那天，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站了很久。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木地板上。
我忽然觉得，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拥有一样东西。
不是“帮你存着”。
不是“等你结婚给你”。
是真正的、完完全全的、我的。
搬家那天，我妈忽然打电话来。
“小敏，你弟弟结婚，你回来吗？”
我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下个月18号。”
“我看看能不能请假。”
“什么叫能不能？你弟弟结婚，你必须回来！”
“……好。”
我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发呆。
下个月18号。
距离我搬进新家，正好一个月。
弟弟结婚，我应该高兴的吧？
可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会问我要多少随礼？
5.
弟弟的婚礼，在老家最好的酒店办的。
五十桌，一桌3888。
光酒席就花了将近二十万。
加上彩礼、首饰、婚车、婚纱照……
我妈说“总共花了六十多万”。
我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大红色的“喜”字，心情很复杂。
弟弟比我小四岁，今年28。
有房、有车、有老婆。
而我呢？
32岁，单身，刚买了一套郊区的小两居。
在家人眼里，我是“混得不如弟弟”。
“小敏来了？”
我妈看见我，脸上堆起笑容。
可我看得出来，那笑容很勉强。
“妈。”
“怎么就你一个人？也不带个男朋友回来？”
“没有。”
我妈的笑容更勉强了：“你也真是的，都32了……”
“妈，弟弟的婚礼重要，说这些什么。”
我妈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对对对，今天是你弟弟的大喜子。走，进去吧。”
我跟着她往里走。
酒店大堂布置得很漂亮，到处都是鲜花和气球。
宾客很多，大多是弟弟的朋友和同事。
还有我爸那边的亲戚，我妈那边的亲戚。
里里外外，大概有四五十桌。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我妈在忙，我爸在忙，弟弟在忙。
没有人注意我。
我也不想被注意。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
新娘很漂亮，弟弟笑得很开心。
我爸妈站在台上，作为双方家长致辞。
我妈说：“我们老林家，今天是双喜临门！”
我愣了一下。
双喜临门？
哪来的双喜？
我妈继续说：“小杰找了这么好的媳妇，我们当父母的，太高兴了！这孩子从小就优秀，学习好、工作好，现在媳妇也好……”
她说了很多。
说弟弟小时候多聪明，上学多努力，工作多认真。
说她和我爸为了培养弟弟，花了多少心血。
说弟弟买房，他们“倾尽所有”。
我坐在角落里，听着这些话，忽然觉得很可笑。
“倾尽所有”？
那我呢？
我上大学的学费，是贷款的。
我打工攒的钱，她一分没出过。
我买房的首付，她也一分没出过。
她“倾尽所有”的对象，从来不包括我。
婚礼结束后，是晚宴。
我坐在亲戚那一桌，不太说话。
大姑凑过来问我：“小敏，你怎么一个人来？有对象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