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帕上,有和他身上一样的龙涎香。真好闻。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不用等养肥了,现在尝一口也行?
04
自从“规矩课”事件后,我在东宫的地位直线上升。
下人们见了我,都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太子妃殿下”,再也不敢当我是个摆设。常良娣也安分了不少,只是每次见到我,那眼神都跟刀子似的。
而魏昭,来我这儿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他通常不说话,就搬张椅子坐在院子里看书,或者处理公务。而我,就在他脚边,抱着一盘点心啃得不亦乐乎。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看书的时候很专注,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里的锋芒。
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特别好吃。
我经常看着看着就走神,然后口水就流下来了。
“擦擦。”他头也不抬地递过一张手帕。
我接过来胡乱抹了一把,继续啃我的栗子糕。
有时候,我也会好奇他看的什么书。我凑过去,只看到一堆密密麻麻的字,像一群蚂蚁在爬。
“想学?”他忽然问。
我摇摇头,“学字有什么用?又不能吃。”
他被我噎了一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朽木不可雕也。”
虽然不懂什么意思,但我猜不是好话。我冲他做了个鬼脸,他竟然没生气,反而低头笑了一下。
他一笑,就像冰雪初融,让我看呆了。
这样的子过了大概一个月,我的小身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圆润起来,脸上长了点肉,不再是刚来时那副面黄肌瘦的样子。
魏昭似乎很满意我的变化。有一次,他甚至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然后一本正经地评价:“嗯,手感不错,总算有点人样了。”
我拍开他的手,心里却美滋滋的。饲养员对我越满意,我的伙食就越好。这是双赢!
但这平静的子,很快就被打破了。
这天是中秋家宴,皇帝要在宫中设宴,所有皇子和家眷都要出席。这也是我嫁入东宫后,第一次正式在众人面前亮相。
福安带着宫女,给我换上了一套极为隆重的宫装,头上戴满了珠翠,重得我脖子都快断了。
“太麻烦了。”我扯着头上的流苏,一脸不高兴。
“我的小祖宗,您就忍忍吧。”福安急得满头大汗,“这可是面见陛下的场合,万万不能出错。”
魏昭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我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他已经换好了亲王朝服,金线绣的四爪盘龙在黑色的衣料上栩栩如生,衬得他越发挺拔,也越发疏离。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摘掉了我头上最重的那支凤钗。
“这样就行了。”他淡淡地说,“走吧。”
我的脖子瞬间轻松了,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宴会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皇帝坐在最上首,看起来像个和蔼的普通老人。但他看向魏昭的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忌惮。
魏昭的其他兄弟们,二皇子、四皇子,也都携家眷在座。他们对着魏昭,笑得比谁都热情,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被安排坐在魏昭身边,面对一桌子精美的菜肴,却被告知在皇帝动筷子之前,谁也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