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金枝玉叶。”
“但我也不是你们许家花钱买来的奴隶。”
“我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会累，会痛，会心寒。”
我说完，目光再次落回王琴身上。
“妈，你真的不想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秘密吗？”
我故意加重了“秘密”两个字的读音。
王琴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她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个疯子，你就是想毁了我儿子！”
“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朝我扑过来。
许杰和他姐夫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客厅里再次乱了起来。
我妈死死地护着我。
邻居们听到动静，已经有人在门外探头探脑了。
这场面，真是难看。
像一出拙劣的闹剧。
而我，就是那个被到绝境，不得不掀翻舞台的主角。
“够了！”
我终于提高了声音。
尖锐的哭喊和咒骂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许杰和他身后的一家人。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
“要么，你们现在就从我家滚出去。”
“我们之间的事情，找个时间，去民政局安安静静地解决。”
“要么……”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惊慌失措的脸。
“我们就当着我妈的面，当着所有邻居的面。”
“把你，许杰，不能生育的秘密，完完整整地说个清楚。”
“也把你妈，王琴女士，这三年来是怎么求我，让我替你背锅，又是怎么我，想让我借种生子的丑事，一件一件，都摆在台面上。”
“你们自己选。”
05
我的话音落下。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停住了。
许家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
精彩纷呈。
许莉和她嫂子李梅，是纯粹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她们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目光在我和许杰之间来回扫视。
像是在分辨我话里的真假。
而王琴和许杰，他们的脸上，是震惊过后的，彻底的死灰。
那是秘密被当众揭穿的，无地自容的羞耻。
是伪装被撕破后，暴露在阳光下的狼狈。
尤其是王琴。
她刚才还像个斗胜的公鸡。
现在，却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脸色煞白，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杰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但我没有躲。
我平静地回望着他。
我的身后，是我妈。
我能感觉到，我妈的手，在我背上，轻轻地颤抖。
她也被这个惊天的秘密，震撼得无以复加。
但她没有出声。
她只是用她的身体，坚定地支撑着我。
给我无声的力量。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们走。”
许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他没有再看我一眼。
也没有看他那已经瘫软在地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