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
我躲开了他的手。
我看着他，也看着他身后那一大家子丑陋的嘴脸。
我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开口。
声音不大，在场的每个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妈。”
我看着王琴。
“你这么兴师动众地跑来，闹得左邻右舍都知道。”
“是怕我把许杰的秘密，说出来吗？”
04
我的话像一颗炸弹。
在小小的客厅里轰然炸开。
前一秒还乱成一锅粥的场面，瞬间死寂。
王琴拍着大腿的动作停住了。
许莉阴阳怪气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许杰伸向我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震惊，疑惑，还有压不住的……恐慌。
尤其是王琴和许杰。
他们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很难看。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王琴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什么秘密？我们家许杰堂堂正正，能有什么秘密！”
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个毒妇！自己生不出孩子，还想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
“我们许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不下蛋的母鸡！”
这话一出，我妈的脸都气白了。
她冲上来，一把将我护在身后。
“王琴！你嘴巴放净点！”
“我女儿好好的一个人嫁到你们家，三年了，你们是怎么对她的！”
“现在还敢跑到我家来撒野，真当我们姜家没人了吗！”
我妈很少发火。
她是那种很温婉的女人。
但此刻，她像一头护崽的母狮。
寸步不让。
许杰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走过来，试图拉开王琴。
“妈，你少说两句！”
然后他看向我，眼神复杂，既有愤怒，又有恳求。
“姜宁，你到底想什么？”
“大过年的，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我们回家说，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他放低了姿态。
甚至带着哀求。
若是从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许杰，晚了。”
“从你在高速上对我说出那句‘应该的’开始，就晚了。”
“从你妈打那二十八个电话，只为了让我回去做一顿午饭开始，就晚了。”
“从这三年来，你们全家把我当成一个免费保姆，一个生育工具，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出气筒开始，一切都太晚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许杰的心里。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想辩解。
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姐姐许莉看不下去了。
她走上前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姜宁，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弟都跟你低头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就是做顿饭吗？多大点事？至于闹到要死要活的？”
“你一个女人，嫁了人，不就是相夫教子，伺候公婆吗？”
“你以为你是谁？金枝玉叶吗？”
我笑了。
看着许莉那张刻薄的脸。
“姐，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