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也没想到，我会给她来这么一招釜底抽薪。
“不……不是我……”
她慌乱地摆着手，语无伦次。
“是她！是沈知意她陷害我！是她把杯子藏起来，故意引我去摔的！”
她的辩解，苍白又无力。
在这种场合，谁会信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太子妃，而去质疑一个以贤德闻名的前太子妃？
我没有去反驳她。
我只是跪在地上，对着皇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
“臣妾有罪。”
“臣妾没能保管好殿下的御赐之物，罪该万死。”
“但臣妾……臣妾实在不忍心，让这国之瑰宝，就此蒙尘。”
“所以，臣妾斗胆，将它呈上。”
“只求皇后娘娘，能请天下最好的工匠，将它修复。”
“哪怕……哪怕只能恢复它的一分神韵，也算了却了臣妾的一桩心愿。”
我的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一个被废黜、受尽委屈，却依旧心心念念着皇家宝物的贤良女子形象，跃然于众人眼前。
相比之下，那个摔碎宝物还企图狡辩的柳依依，就显得愈发不堪。
皇后的眼中，已经带上了怒火。
但她没有看柳依依。
她看的，是赵珩。
“珩儿，她说的是真的吗？”
赵珩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是真的。”
“啪！”
皇后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混账东西！”
她指着赵珩，气得浑身发抖。
“你就是这样管教你的太子妃的？”
“御赐之物，说摔就摔！她眼里还有没有君父！还有没有皇家威严！”
“你……你真是太让本宫失望了！”
赵珩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一句话也不敢说。
皇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和那个不成器的儿媳，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失望。
储君，代表的是国之颜面。
如今，这颜面，算是被他们丢尽了。
“来人。”
皇帝冰冷的声音响起。
“太子妃柳氏，德不配位，行事荒唐，着，废黜其太子妃之位，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这道旨意，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柳依依的头顶。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然后，像是疯了一样，爬到赵珩的脚边，抓住他的袍子。
“殿下！救我！殿下！我怀着你的孩子啊！”
赵珩却一把将她甩开，眼中满是厌恶和冰冷。
他知道，他完了。
他在父皇母后心中的形象，彻底毁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愚蠢的女人。
柳依依的哭喊，并没有换来任何同情。
很快，就有侍卫上前，将她拖了下去。
她那凄厉的哭喊声，在大殿里回荡了很久。
一场盛大的寿宴，就以这样一幕闹剧收场。
我低着头，跪在地上，心底泛着冷意。
废黜？
不。
这才哪到哪。
柳依依这颗棋子，还有更大的用处。
她腹中的那个孩子，才是我送给赵珩的，最后一份大礼。
宴席不欢而散。
我被皇帝留了下来。
御书房里，只有我们三人。
皇帝，皇后，和我。
气氛，依旧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