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气楼·练武场】
接下来的子里，林平之开始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练剑方式。
每天早上，他在瀑布边练刺击，用不同的剑，感受不同的力道。
每天下午，他在练武场上重复同一个动作——比如苍松迎客——一遍一遍地练，不是随便练，而是有意识地练。
方易给他定了一个规矩：每个动作，每天练一千遍。
“一千遍？”林平之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千遍。”方易说，“而且不是瞎练，是带着脑子练。你要记住每一遍的感觉，哪一遍发力最顺，哪一遍角度最准，哪一遍速度最快。然后，把那些好的感觉刻进身体里。”
林平之咬了咬牙，开始了。
第一天，练到三百遍的时候，手臂开始发抖。
第二天，五百遍，肩膀酸痛得抬不起来。
第三天，他咬着牙撑到八百遍，晚上回去连筷子都拿不稳。
可方易没有心软。
“你知道什么叫肌肉记忆吗？”他问。
林平之摇头。
“就是你的身体记住了一个动作，不需要脑子去想，自然而然就能做出来。”方易说，“要做到这一步，只有一个办法——重复。一千遍不够就一万遍，一万遍不够就十万遍。直到你的身体比你的脑子更懂这个动作。”
林平之点点头，继续练。
半个月后，他的苍松迎客已经和半个月前完全不同了。
不是更快，也不是更猛——是更稳。
每一剑刺出去，都稳稳当当，角度分毫不差，力道恰到好处。他想刺七分就是七分，想刺五分就是五分，手臂、手腕、腰、腿，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天，方易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可以试试新的招式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手册，递给林平之。
林平之接过来一看，封面上没有字，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和图。
“这是……”
“独孤九剑的总诀式。”方易说，“你先看，看不懂的地方问我。”
林平之愣住了。
独孤九剑？那不是传说中的剑法吗？
“方师兄，这……这是从哪儿来的？”
方易沉默了一会儿，说：“一个前辈送的。你先别管从哪儿来的，先看。”
林平之低头看着那本手册，心情复杂。
他知道，方易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他，意味着什么。
“方师兄，”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方易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林平之看不懂的东西。
“因为……”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因为我看你顺眼。”
林平之一愣，随即也笑了。
他知道方易没有说实话，但他不问了。
有些事，不用问。
【藏经阁·夜】
方易盘腿坐在阁楼的角落里，面前浮着系统面板。
这一个月来，他一边指导林平之，一边自己也在练。独孤九剑的总诀式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可真正使出来，还是差得远。
真气不够。
他的压缩法练到第三层之后，进展慢了下来。每次压缩真气，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且压到一定程度就压不动了，像是有个极限。
他问过小桃，小桃的回答是：【宿主当前权限不足，无法查看更高级信息。】
又是权限。
方易叹了口气，看着面板上那个“太阳能进度：3.6%”，一阵无语。
晒了一个月太阳，才开了第一项权限。照这个速度，开完九项权限得晒到猴年马月去？
【小桃温馨提示：后续权限开启所需的太阳能会逐渐减少哦，而且可以通过完成任务获得能量。】
方易眼睛一亮：“任务？什么任务？”
【当前可用任务：找到传人（0/1）。完成奖励：第二权限开启+额外太阳能。】
方易看着那个“0/1”，若有所思。
传人，他其实已经找到了。林平之就是他要找的人。可他一直没有“确认”，因为他不知道系统认不认可。
也许，该试试了。
他正想着，面板上忽然跳出一行字：
【检测到宿主已培养目标“林平之”达到入门标准，是否确认其为传人？】
方易一愣，随即笑了。
原来系统一直在监测。
他点了一下“确认”。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
【第二权限已开启：境界洞察】
【额外太阳能+5%，当前总进度：8.6%】
【境界洞察功能介绍：宿主可查看任何人的武功境界（需在十步之内）】
方易眼睛亮了。
他迫不及待地看向面板上自己的信息，发现后面多了一行小字：
当前境界：不入流
方易：“……”
好吧，意料之中。
他又想了想，看向窗外——远处是思过崖的方向。
不知道令狐冲现在是什么境界？风清扬呢？
他正想着，面板上忽然跳出一段文字：
【是否查看当前世界武功境界体系？】
方易赶紧点“是”。
眼前展开一段长长的说明：
—
武功境界体系（由低到高）：
不入流：初窥门径，真气初生，尚未登堂入室。
三流高手：真气小成，能运用于招式，可行走江湖。
二流高手：真气大成，招式精熟，可开宗立派。
一流高手：真气圆满，招式入化，一方霸主。
宗师：真气通玄，自成一家，开宗立派，影响武林格局。
陆地：超凡入圣，几近于道，百年难遇。
—
当前世界知名高手境界参考：
· 东方不败（月神教教主）：宗师巅峰（半步陆地）
· 风清扬（华山剑宗前辈）：宗师中期
· 任我行（月神教前教主）：宗师中期
· 左冷禅（嵩山派掌门）：一流巅峰（半步宗师）
· 方证大师（少林寺方丈）：宗师初期
· 冲虚道长（武当派掌门）：宗师初期
· 岳不群（华山派掌门）：一流中期（若练成辟邪剑法，可入半步宗师）
· 余沧海（青城派掌门）：二流巅峰
· 令狐冲（当前）：二流初期（传承独孤九剑后，成长中）
—
方易看着这串名单，心情复杂。
一流高手，宗师，陆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个“不入流”，忍不住笑了。
“任重道远啊。”他喃喃道。
【后山·瀑布·又一个清晨】
林平之站在瀑布前，手握铁剑，凝神静气。
一个月前，他连树枝都刺不进去。现在，他已经能稳稳地把剑刺进水帘，保持三息不偏。
可方易说，还不够。
“你要刺的不是瀑布，”他说，“是瀑布后面的东西。”
林平之不懂。
方易指着水帘：“你有没有想过，瀑布后面是什么？”
林平之想了想：“石头？”
“对，石头。”方易点点头，“可你看不见它。你要刺的，就是那块看不见的石头。”
林平之若有所思。
他举起剑，闭上眼，感受水流冲击剑身的力量。那力量很大，大到能把剑推开。可如果他能提前预判水流的方向，顺着它的力道，在它最弱的瞬间刺进去——
他睁开眼，一剑刺出。
剑身穿过水帘，直直刺入，剑尖“叮”的一声，碰到了岩石。
林平之睁开眼，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刺中了。
虽然只是轻轻一点，虽然剑身立刻被水流打偏，但他确实刺中了。
方易在岸边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再来。”他说。
林平之点点头，拔出剑，再次闭上眼。
一剑，两剑，三剑……
太阳渐渐升高，照在瀑布上，照在那个执剑少年的身上，照在他那张被水雾打湿的、认真得发光的脸上。
岸边，方易坐在石头上，手里翻着那本独孤九剑的册子。
他也在学，也在练。
他要和这个少年一起，一步一步，从“不入流”，走向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远处，思过崖隐没在云雾里。
那里，令狐冲正在风清扬的指点下，一千里。
一年之约，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