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来，第一次没有凌晨两点被报警电话吵醒的好觉。
3.
交接期第一天，我准时到了公司。
小李已经等在会议室里，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和一个本子。
“苏姐，早。”
“早。”我坐下来，“开始吧。”
“好，我先看看代码？”
“行。”
我打开了核心系统的代码仓库，把屏幕转向他。
小李凑过来看了几秒钟，眉头皱了起来。
“苏姐，这个……没有注释吗？”
“有，在我脑子里。”
“啊？”
“开玩笑的。”我指着屏幕，“这个模块是用户系统，这个是订单系统，这个是支付系统，这个是……”
“等等，苏姐。”小李打断我，“这些模块之间的调用关系是什么？我看这个接口好像是跨模块的……”
“对，这是核心调度模块。”
“那它的逻辑是什么？”
我想了想怎么解释。
“你知道什么是状态机吗？”
“知道一点。”
“那你知道什么是分布式状态机吗？”
“……不太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是最终一致性吗？”
“呃……”
我看着他茫然的表情，忽然有点同情他。
“没关系，我一个一个讲。”
于是我开始讲。
从最基础的架构设计，到每一个模块的功能，到模块之间的调用关系，到异常处理的逻辑，到性能优化的策略。
讲到中午，小李的本子上记满了笔记。
“苏姐，你先休息一下，我消化消化。”
“好。”
我去茶水间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看到小李还在翻笔记，表情很痛苦。
“看不懂？”
“不是看不懂，是……太多了。”他抬起头，“苏姐，你这一上午讲的内容，我感觉得学半年。”
“正常。”我点点头，“这套系统我设计了一年半，写了三年，优化了半年。你十五天学完，本来就不现实。”
小李沉默了一下。
“那我……能学到什么程度？”
“能维护常运转吧。”我想了想，“不出大问题的话。”
“要是出大问题呢？”
“祈祷别出。”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苏姐，你这是在吓我吗？”
“没有。”我认真地看着他，“我只是在告诉你事实。这套系统的核心逻辑，只有我一个人完全清楚。你可以学会怎么作，但学不会怎么改。”
“那要是出bug了呢？”
“小bug你可以修，ug……”我顿了顿，“你修不了。”
“那怎么办？”
“找我。”
“可你要离职了。”
“对。”我笑了笑，“所以祈祷别出大问题。”
小李不说话了。
下午的培训继续进行，但我能感觉到，他越来越焦虑。
记笔记的速度越来越快，问的问题越来越多，但眼神里的迷茫也越来越深。
傍晚的时候，王浩来了。
“怎么样？学得如何？”
小李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行。”我替他说，“基础的作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王浩松了口气，“小李好好学，苏婉的经验很丰富，多记笔记。”
“王总。”我叫住他，“能不能再多派一个人来学？”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