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用一箱烂了一半的砂糖橘，打发了我。
甚至把这张遗书塞在最底下，是笃定我不会发现吗？
还是觉得，就算我发现了，也奈何不了她？
我看着那张泛黄的纸，眼泪一滴都没有。
只是心，像是被泡进了冰窖里，一寸寸凉透，然后冻得粉碎。
过去的十年，我活得像个笑话。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是高阳。
我按下接听键。
“老婆，橘子拿出来没？我快到家了。”
我看着那箱散发着腐烂气息的砂糖橘，眼神一瞬间冷到了极点。
声音却很平静。
“高阳，你现在回家一趟。”
“马上。”
02 第一次试探
高阳推开门时，我正坐在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那张泛黄的遗书。
他看到我的脸色，吓了一跳。
“嘉嘉，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他快步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一片冰凉。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张纸推到他面前。
高阳疑惑地拿起，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这是爸的字？”
他和我从小一起长大，自然认得我父亲的笔迹。
“这是真的吗？”他抬起头，满眼都是震惊。
我点点头。
“表哥结婚，回礼的那箱橘子里发现的。”
高阳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来回踱步，显然也无法平静。
“怪不得！我就说姑姑家怎么突然那么有钱！”
“又是换车，又是给周凯买婚房，婚礼办得那么气派！”
“原来……原来花的都是你的钱！”
高-阳气得脸都红了，一拳砸在沙发上。
“不行，我们现在就去找她！把钱和房子都要回来！”
“等等。”我拉住他。
我的声音异常冷静。
“现在去找她，她会承认吗？”
“我们只有一张不知道真假的纸，没有证据。”
“她只要一口咬定这是伪造的，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高阳冷静下来，眉头紧锁。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的嘴角勾起冷笑。
“遗书上说，存单和房本都藏在她家，我以前那个卧室的床头柜夹层里。”
“我必须想办法，回去一趟。”
“回去？”高阳有些担心，“她会让你进那屋子吗？”
“所以，需要一个理由。”
我站起身，走到那箱砂糖橘旁边。
箱子敞着口，底下那些腐烂的橘子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馊味。
“就用这个当理由。”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姑姑周桂兰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打麻将。
“喂？嘉嘉啊，什么事？”姑姑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换上一副乖巧又带着点委屈的语气。
“姑姑，你在忙吗？”
“没呢，跟几个街坊打牌。怎么了孩子？”
“姑姑，你给我的那箱橘子，我今天打开一看，底下好多都烂了。”
我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哭了。
“我怕放着全坏了，想着给你送回去点，你和姑父赶紧吃。”
“顺便，我也好久没回去了，想看看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