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敏，你今年多大了？”
“28，怎么了？”
“28岁，一分钱不出，等着你妈把房子给你。你有没有想过，命，是我花30万救回来的？”
她脸色变了。
“那是你自愿的！”
“对，是我自愿的。但如果我不出这30万，你妈还能不能站在这里，把房子过户给你？”
她不说话。
“如果我不卖车，不掏空积蓄，不借我妈的钱，手术费从哪来？化疗费从哪来？你出吗？你有钱吗？”
“我……”
“你没有。你只会刷手机、发朋友圈、跟朋友去旅游。你从头到尾，连一句‘谢谢嫂子’都没说过。”
她的眼眶红了。
“妈！你看嫂子！”
婆婆走过来，挡在小姑子面前。
“小雨，你够了！小敏是我女儿，我不需要你来教训她！”
“妈，我没有教训她。我只是在讲道理。”
“什么道理？你出钱是你自愿的，房子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这就是道理。”
我笑了。
“好，这就是道理。”
“那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妈，我的30万里，有10万是借我妈的。现在我妈问我要钱，我还不上。”
婆婆愣了一下。
“那是你自己的事。”
“对，是我自己的事。但我想问问您——您觉得这10万块，该谁还？”
“当然是你自己还。”
“那我为什么要借这10万块？”
婆婆不说话。
“因为您的治疗费不够。如果不是您生病，如果不是建军没钱，如果不是小敏一分不出，我会去借这10万块吗？”
“那也是你自愿的……”
“是，我自愿的。”我打断她，“但我问您一句话——您病好了，房子给了小敏，我的10万块债，谁来帮我还？”
婆婆沉默了。
老公从卧室里走出来，站在一旁，不说话。
小姑子躲在婆婆身后，也不说话。
一家三口，没有一个人回答我的问题。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就是我嫁的这个家。
我付出的时候，他们觉得理所当然。
我要回报的时候，他们说“那是你自愿的”。
我要讲道理的时候，他们说“你是外人”。
好。
你们说得对。
我是外人。
外人不该管婆婆的事。
外人不该出钱。
外人不该指望任何回报。
那从今天起，我就做一个彻彻底底的外人。
6.
那天晚上，我没有做饭。
婆婆等了一会儿，问老公：“小雨怎么不做饭？”
老公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小雨？”婆婆提高了声音，“你怎么不做饭？”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我累了。”
“累了？你白天又没上班，累什么？”
“妈，我这三个月，每天下班往医院跑，送饭、擦身、洗衣服、陪夜。现在您出院了，我想休息一下，不行吗？”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照顾婆婆不是应该的吗？做顿饭就累了？”
我看着她。
“妈，您刚才说我是外人。外人不用做饭吧？”
婆婆的脸色变了。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就是我的态度。”
“建军！你看看你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