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外人。
5.
我在小区里走了很久。
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想不清楚。
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小雨，你婆婆出院了吧？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好。对了，那10万块，你什么时候能还？你爸最近身体不太好，我想给他做个全面检查……”
我愣了一下。
“妈，我……我过几天转给您。”
“行。你也别太累了，照顾你婆婆是应该的，但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
“好。”
我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发呆。
10万块，我从哪来？
卡里现在只剩不到2万。
我能问谁借？问朋友？问同事？还是问……
我摇摇头，不想再想这件事。
在外面走到中午，我才回家。
刚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说话声。
是小姑子在打电话。
“……对啊，我妈把房子过户给我了……没有没有，那房子至少值150万，我妈说了，以后那就是我的嫁妆……”
我停在门口，没有出声。
“……我嫂子？呵，她能怎么样？我妈的房子，我妈想给谁就给谁。她一个外人，凭什么多嘴？……”
我的手攥紧了。
“……她出了30万？那是她自愿的，关我什么事？再说了，她嫁给我哥，照顾我妈不是应该的吗？……”
她笑了起来。
“……对啊，白伺候三个月，钱也出了，房子一分没捞着，换我我也气。但谁让她是外人呢……”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
小姑子看到我，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
“嫂子，你回来了？吃饭了没？妈让我给你热点菜。”
“不用了。”
“哎，嫂子，你别生气嘛，我妈也是为了我好，你别往心里去……”
“小敏。”我打断她，“你刚才说我是外人？”
她愣了一下。
“我……我没……”
“我听见了。你说我是外人，说我白伺候了三个月，说我出的钱是自愿的，跟你没关系。”
她的脸涨红了。
“嫂子，你偷听我打电话？”
“你在客厅大声打电话，我进门就听见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婆婆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我，皱了皱眉。
“小雨，你回来了？”
“回来了。”
“小敏跟朋友打电话，你偷听什么？”
“我没偷听。”我看着她，“妈，我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三个月，小敏出了多少钱？”
婆婆愣了一下。
“小敏她……”
“零。”我替她回答，“一分钱都没出。”
“她刚工作，手里没钱……”
“她上个月买了一万多的手机。她前几天跟朋友去三亚玩。她今天穿的裙子，是新款，两千多。”
婆婆的脸色难看起来。
“小雨，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搞清楚——为什么我出了30万，一分回报都没有。小敏一分没出，得了一套150万的房子。”
婆婆沉默了。
小姑子忽然开口。
“嫂子，你出钱是你自愿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那是我妈的房子，她想给谁就给谁，你凭什么多嘴？”
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