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李婶给你介绍一个？”
我摇头。
“谢谢李婶，暂时不用了。”
“我女儿还小，先把她带好再说。”
李婶又叹了口气。
拍拍我的手。
“行吧，有事你说话。”
我点头。
牵着女儿的手，走进幼儿园。
晚上。
女儿睡着后。
我坐在客厅里。
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陈默，我是孙悦。加个微信，有话跟你说。
我看着那行字。
犹豫了三秒。
删了。
没回。
又过了一天。
周六。
我带女儿去肯德基。
她爱吃薯条，每次都能吃一小盒。
我点了儿童套餐，她选了那个玩具。
一个小黄人。
她拿着玩，很开心。
吃一口薯条，玩一下小黄人。
嘴角沾着番茄酱。
我用纸巾帮她擦掉。
她抬头看我。
“爸爸，你吃。”
她把一薯条递到我嘴边。
我咬了一口。
她笑了。
眼睛弯成月牙。
手机响了。
这次是电话。
孙母。
前岳母。
我接起来。
那边声音很大。
“陈默！你跟孙悦到底怎么回事！”
“我听人说，你们离婚了？”
“她中奖那事是不是真的？”
“钱呢？钱到手没有？”
一连串问题。
像机关枪。
我沉默了两秒。
“阿姨，我们已经离了。”
“钱的事，我不清楚。”
那边炸了。
“不清楚？你怎么能不清楚！”
“那是五千万啊！”
“你就这么让人拿走了？”
“你是不是傻！”
女儿抬头看我。
眼神有点担心。
我冲她笑了一下。
摸摸她的头。
“阿姨，我还有事，先挂了。”
挂了。
把手机放进口袋。
继续陪女儿吃薯条。
晚上回家。
哄女儿睡着。
我打开手机。
孙悦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马尔代夫的夕阳。
两个人站在海边，剪影，手拉着手。
配文：
最好的时光，和最对的人。
点赞还在涨。
评论还在刷。
一片祝福。
我看了三秒。
关掉手机。
睡觉。
凌晨两点。
手机突然震了。
不是电话。
是短信。
这次不是陌生号码。
是彩票中心。
【省福利彩票发行中心】尊敬的购彩者，您于2026年2月14购买的福利彩票（票号：202602140523）已确认中得头奖。请于3月517：00前，携带本人身份证原件及购彩支付凭证，至省彩票中心办理兑奖手续。逾期视为自动放弃。
我看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
屏幕的光照在脸上。
凉凉的。
我翻出钱包。
拿出那张彩票。
和短信上的票号对了一遍。
一样。
一模一样。
我把彩票放回去。
把手机放回去。
躺下。
闭上眼睛。
睡不着。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
很久了，一直没修。
孙悦说过好几次，让找人来修。
我一直没时间。
现在她走了。
那道缝还在。
窗外有猫叫。
春天的猫。